天空才由灰蒙转为澄明,一行长长的队伍便在宫外候着了。
“母后,你放心好了,这会儿我不必练拳头抵档元靲的凌虐,我会幸福的。”朱燕尽量的表现开心,不让母后带着担忧离开。
“你真的是成熟了,不过一张嘴还是没大没小的不饶人。”太后伸手替她拂去耳际边的发丝,溺爱的看着她。
“母后!我可是告诉你实话。”
“都几岁了还跟母后撒娇,你对元靲来这招还有用些。”朱浩在一旁取笑,也避开离别的伤感话语。
“什么话?改日不要让我见到未来的皇嫂这样对你。”她跟他赌上了,不信谁能在掉进爱情的漩涡里,还能轻易脱身。
“朕才不会容她放肆。”朱浩说的斩钉截铁。
“哼,你最好不要这么铁齿。”
“就是呀!燕儿就是最好的例子。”元靲笑睇着朱燕,一副妇唱夫随的样子。
“哇,你真是被皇妹给教乖了,这么挺她?”朱浩故作吃惊样。
“好啦!你们别再伴嘴了,时辰不早了,我们也该启程了。”纵然舍不得,太后还是得硬下心肠和女儿分别。
“是呀!反正东泽也不远,有时间我再带燕儿回去走走。”元靲保证。
“这就好,母后,上马车吧。”朱浩说完,自个儿也翻身上马球,向他们挥别。
“一路小心。”朱燕没忘了这队伍里有不少朝天会的成员,要是还有党羽前来救人,他们是不是能抵档得过,她担忧地望着他们离去。
“放心吧!我已加派高手保护他们一路回东泽,会没事的。”他陪她一起目送着队伍离开。
“元靲,谢谢你。”
“我才要谢你献出好计策替我解决这心头大患。”把朝天会的人丢给东泽去处置,他既没有违背先帝留下的旨意,也可安心度日。
“那我们现下可以安心出宫了?”她问。
“是可以。不过,你现在想出宫?”他以为她才与亲人分别,该是没有心情游玩才是。
“嗯,我听宫女说母后喜欢天下第一铺的枣泥糕,我们一块儿去买!”
“你做啥要打听母后的喜好?”他挑眉,饶富兴味地打量着她。
“我瞧她跟杜乐兰处得极好,就不信我这个做媳妇的会输给她。”
“你真是鬼灵精,还这么不服输!”他宠爱地看着她,本欲开口告诉她不需介意杜乐兰,并告诫她离杜乐兰远点,但见她急着想要出宫买糕,遂想先从了她的愿,等回宫后再说。
☆☆☆
若不是为了让母后对她改观,朱燕还真不想来清凤殿见杜乐兰和母后相谈甚欢的画面。
不过说也奇怪,听宫女说杜乐兰近日求见都没能见上母后。到底是什么事,让昔日感情好得教人羡慕的两母女变成这样冷淡?
她在心里犯疑猜,想不透。不过倒没忘了此行的目的,送来了太后最爱吃的枣泥糕。
她和小三经过层层通报,终于来到内殿。
“母后,燕儿跟你请安。”面对太后,到底她还是有些生份的,只因几次都给她留下不好印象,让她始终没法子与她太过亲近。
“你怎么会来?坐下吧。”太后难掩讶异,在被杜乐兰有意欺骗之后,她已不再轻易相信人了,她也答应让元靲自己处理杜乐兰的事不再插手,但她却不明白鲜少往来的燕儿怎么突然会来?
朱燕以眼神示意小三上前,她取下装着枣泥糕的小碟搁在紫檀桌上。
“母后,听说你家吃天下第一铺的枣泥糕,燕儿和皇上出宫买的,才出炉呢!赶紧送过来给您尝尝。”
太后没漏听她所说的一字一句,她在打探她的喜好是为了讨她欢心吗?
“师傅说了,这枣泥糕甜而不腻,掺了黑糖在里头可是与一般店家的糖不同,所以吃起来的口感也不同,我在店铺那儿可是试吃了好几块,欲罢不能呢,难怪母后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