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昨晚没睡好,上了马车后她昏昏沉沉的睡了好一下,便无感觉到马车的行走颠踬与否了。
卓定敖这才露出放心的表情,接着一大半天下来,他总是温柔地对她嘘寒问暖,起初古绛枫并无特别感觉,直到后来才发觉不对劲。
是的,她突然发觉卓定敖在一夕之间改变了,他变得温柔体贴,而且那双看她的眼神总是带着浓浓情意,她真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可别告诉她说,他昨晚突然爱上了她,不然她可能会破例的忍不住大笑。
当他再度问关心地询问她是否需要什么东西时,古绛枫换了带着一丝警戒和怀疑的眼神望着他。
“怎么了?你的眼神好奇怪。”卓定敖细心的察觉了她的困惑和质疑,笑着坐到她身边来问。
“我只是怀疑你究竟在玩什么把戏。”古绛枫干脆将心底的疑惑问出口。
“玩把戏?我不懂,绛儿你怎么会这么说。”他信手捻来她一绺青丝把玩,佯装不解。
“你懂的。”古绛枫瞪了他一眼,拉回自己的长发。
卓定敖耸耸肩,委屈似地道:“好吧!纵使我先前有些对不起你,说话有些伤人,但你不必要这么小心眼的记着吧?我都已经想和你和平共处,你为何就不能给我个机会呢?毕竟我们现在是站在同一阵线。”
说的可真好听,是对是错都由得他自己说,但古绛枫确认定了这是他想要收买她的心才会如此做,她当然更不会轻易相信他。
古绛枫离家转眼间经过了三天,而他们也顺利的离开了杭州城。
这一路上卓定敖对她的照顾可真是无微不至,但她还是保持着一贯的冷漠以对,由衷的不信任他,并冷静地计划着该怎么跟他开口自己想单独走的念头。
“绛儿,喝碗冰镇桂花茶消消暑吧!”卓定敖殷勤地道,那是他方才在路上特地买的。
“谢谢。”古绛枫接过那碗茶放在手上,眼神望向他,踌躇着该怎么开口。
“怎么了?有事?”
“我…我想我还是不去长平了。”她抬头望他,一股作气的道。
卓定敖眼神定定地望着她,想不到他第一次如此的想尽办法讨好一个人,居然会失败得如此彻底。
她的冷静和淡漠是他前所未见的,到底为何会造就她如此难以接近的个性?他的好奇心并未因她的态度而有所改变,反而越趋浓烈,更别说如今他又怎么肯放她走了?
他随即询问道:“那你想去哪里?”
“我…”古绛枫轻摇头道“还没决定。”
“那就等你决定了再告诉我。”卓定敖断然地下了这个结论。
“可是…”
卓定敖断了她的话,将话题引往他处“快喝了这杯茶吧!要不都快变成热茶了。”
“我不想喝,我是认真的。”她将手上那碗茶丢到他手上,有些不悦,他凭什么留住她?
“我也是认真的,听我说,江湖险恶,像你这样弱质又单纯的女子根本不适合单独在外,这是桩十分危险的事。”他就事论事道。
“我不在乎。”谁会去管她的死活呢?在她的心里,这十八年的岁月自己就犹如孤儿般,虽然衣食无虑,心灵上却得不到真正的快乐,与其和一些虚伪的人在一起,她宁愿选择自己生活。
“可是我在乎。”不但是她引发了他强烈的兴趣,而且还是因为肩负古氏夫妇所交托的她的安危。
古绛枫瞄了他一眼,根本不信他的话。
“不管你怎么说,反正我都已经决定了。”
“绛儿…”
就在卓定敖想劝她的同时,忽然马车偏了边,重重地颠簸了一下,古绛枫一时闪神没注意,就这样往卓定敖的身上撞,还撞倒了他手上的桂花茶,泼了两人满身。
“你没事吧?”卓定敖率先恢复冷静问。
“没…没事,茶…”茶泼了他满身,而且她还几乎整个人贴在他身上,古绛枫涨红的脸儿上有些惊吓,她连忙的想移离他身边,可是马车偏了一边,使她无法如愿。
“不要紧。”卓定敖明白她的意思,手往她腰际一带,将她一起拉出马车外。
这时马车夫满口抱歉道:“大爷、姑娘,对不住对不住,我一时没注意,马车陷入了窟窿,我真是对不住你们。”
卓定敖看了看陷落的一边马车车轮,表情有些无奈。
“算了,先扶起它吧!”
“是,大爷。”马车夫赶紧跑到陷落的车轮处推着马车。
“绛儿,你先等等,我去帮他。”卓定敖对身边的人道。
古绛枫点点头,站到一旁,一双水亮的眼眸打量着四周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