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她已瘦得不成人形。
他由心底尊敬起这个女人,她不顾一切的选择了代表非正义的他们。
是非真理是什么,恐怕也只有说书的能够评断了。
抱起了轻如鸿毛的她,他走出病房。
“大夫?”值班的护士见他抱出病人,好奇的问着。
“带她再照一次X光。”他不带感情的回答。
“要不要用床推?”护士急于拉拢这红牌又微带书卷气的医生。
“不用了,很轻,待会就回来。”医生不客气的拒绝了任何的帮助。
夜深人静的医院降低了人们的警觉性,何况是对个没希望的病人。
医生抱着病人搭乘病房专属电梯直达地下室。
他没去X光室,而是从容的走向停车场。
早有接应的人在那里等候。
关上车门,车子驶出了停车场,他们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了医院。
山洞内安静得可怕,医生为家惟开刀已过了十六个小时。
穆子青抱着儿子守在外面,其他人也不时的走过来关心最新的情况。
何怀青乖乖的坐在父亲的怀里,小小年纪的他已懂得掩藏情绪,令人无法探知他心里在想什么。
快四个月没见到母亲了,这段时间让他心性大变,他越来越像穆子青,而且可能青出于蓝胜于蓝。
山洞里的医疗设备,比任何一家医院更为精良。
经过了两头一夜的努力,医生双眼布满血丝的走出来。
“血块都清除了。”医生对穆子青及围在四周的人报告这个消息。“手术很成功。哈哈!我真是个天才。”他倒坐在椅子上,得意的狂笑了几声,然后马上睡去。
喜悦布满了每一个人的脸,大少与家惟这对苦命鸳鸯终于有了圆满的结果。
天下最美的事,莫过于醒来时,见到自己最深爱的人。家惟缓缓掀开眼睑,映入眼帘的是两张对着她傻笑的脸。
“嗨,睡美人,你终于醒了。”穆子青满脸胡碴,嘶哑低柔的说。
“嗨,睡美人,你的小王子亲了你好久,终于把你亲醒了。”何怀青学着老爸的调调,有模有样的叨念着。
家惟牵动嘴角笑了笑,她好累哦!
“儿子,你去叫医生叔叔。”
小表一溜烟的跑下床,用着全山洞都听得见的分贝在外面喊着:“妈咪醒了,医生叔叔快来。”
医生从吴桐的住处跑了下来,脸上透着渐愧的表情。他走到家惟的身边,诊断他复原的情形。
“很好,大少。”家惟又睡着了,医生对大少叙述家惟的情形“情况良好,一切都在复原中。”他顿了顿,又吞吞吐吐的开口:“呃,大少,吴桐那儿有些事要请你过去一趟。”
穆子青看医生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他漫应的走出去“看着家惟。”
“是。”
穆子青一走进吴桐的电脑室,便见一大堆人聚集在那里。
“又有什么事了?”他淡淡的问。
小方走过来,脸上有着愧色。“大少,今天无意中翻到拍摄淡水小洋房的那卷录影带,我们把它放出来,结果…”
穆子青扬起眉,等待小方继续说下去。
“你自己看看。”
荧幕上出现了几段家惟在房里东走西晃的画面,然后影像一换,家惟一个人愣愣的坐在床上,她的表情复杂,似在犹豫些什么。
“这是四年前录下的影片。”吴桐在旁边解释道。
没错,四年前为了监视家惟的举动,梳妆镜的摄影机只要感应到有移动的身影,即会自动执行拍摄的工作。
后来家惟失踪,穆子青被捕,小洋房没人再来过。这确实是家惟失踪前的带子。
唉!当初为何没想到调出这卷录影带来看呢?不然他也不用被猜疑搞得几乎精神崩溃。
再看看影片,她在干什么——
“我不要他信任我!”突然家惟大喊了一声,然后愣愣的看看四周。
她在挣扎。瞧她为难的模样,穆子青知道谜底快要揭晓了。
过了良久,她本来阴晴不定的脸色突然恢复正常,她走到电话旁。
拿起话筒,她拨了电话“长官,我是何家惟。”
对方不知回了些什么。
穆子青并没有在电话上装窃听器,因为他不相信会有人笨到用洋房内的电话来谈机密要事。
显然家惟一直都是个意外。
“不,没有什么进展。”她的表情有一丝渐愧。“穆子青应该没有什么嫌疑。”
对方不知又对她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