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声从她口中逸出。她的眼前一片黑暗,残存的意识使她转身,然后跃上船舷,坠入“安全的”海中。
一声低沉的怒吼及感觉衣服被扯动了一下——是她最后的记忆。
杰斯跟著跃人海中,他的心鼓动著,无法相信比尔会如此愚蠢。她的伤口碰上海水,就等于抹上盐巴会痛得要她命的。难道她以为跃入海中就能逃离他吗?他告诉自己,他绝不会让比尔溜走的。
想到此,他再次感谢上帝——她是个女人!
杰斯看见比尔的身影了,立即游了过去。比尔显然已失去知觉却是好事,至少不会再感觉疼痛了。
突然间,不晓得打哪游来了两只海豚,居然比他更快的游向比尔,且不断的的用嘴逗弄她的身体。杰斯惊恐的张大眼睛,以更快的速度游过去,心里希望海豚们不会伤害比尔。虽然常识告诉他,海豚们不会轻易攻击人类,可是他仍不放心眼前的景象。
当海豚们开始推著毫无知觉的比尔往前游时,杰斯简直不敢相信眼睛所看到的。老天!它们要带比尔去哪里?
“不!”他疯狂呐喊,然后拚命追过去。可是他又怎能赢得过海洋生物的速度?
渐渐的,看着越游越远的身影,杰斯无奈的浮出海面,大口的喘着气,只能眼睁睁看着前方的海豚用嘴顶著比尔,朝海盗船的方向游去。
海神号的船员早就放下救生索,杰斯攀了上去,一面大声吆喝手下全速启航,但海盗船的设计本就以轻巧快速闻名,望着越行越远的海盗船,杰斯知道比尔真的从他手里溜走了。他走到比尔落海的地方,染了血的绷带还挂在那儿。这是比尔落海前被他抓到的东西.而上帝啊!他真的以为抓著她了。
刚刚比尔推离他的胸膛时,他还以为比尔只是因为愤怒,所以不愿让他碰,毕竟他是一手打她的人。直到他洞悉比尔不顾危险的企图逃离时,他冲上前抓她,一度以为抓到了,可是手中的重量只维持一刹那,然后发现自己抓到的只是绷带。
“比尔安全了吗?”到现在他仍在为她担心。
海盗船逃离的速度看来,显然海豚们已把比尔交给那些海盗了。杰斯除了对海豚们的做法感到不解外,也希望那些海盗们对伤口的处理有些概念。
看着血迹斑斑的船舷,有生以来,杰斯第一次这么痛恨自己。只因为他一时失控,很可能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比尔了!想到此,他的心抽痛了起来。突然,一种认知进人脑子,伸他大受震撼。老天!他在乎她!为什么他会有如此的反应?
虽然明知她是个人人欲诛的海盗,他不该对她存有任何的遐想,但该死的,他就是在乎。
杰斯回到舱房,沮丧的用酒精麻痹自己。可是午夜梦回,他又会梦到比尔的剪水双瞳笑望着自己,然后转身慢慢的远去,只留下血肉模糊的背部对著他,然后杰斯便在白己的悔恨及沮丧中惊醒。
杰斯变了,没人知道为什么。因为在船进港,尚未上岸之前,杰斯命令所有的船员不准透露有关比尔的任何事。
从此杰斯一贯的慵懒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刚硬与冷漠;他的幽默风趣也不见了,代之而起的是鄙夷与冷酷。而且杰斯不再涉足社交界,不得已要出席时,其所显示的神情也在在告诉大家——少来惹我!
少女们开始对他避之唯恐不及,女人们遇见他更是心惊胆跳。
只有狄瑞知道事情的大概,那是在杰斯下船的一个礼拜后。
因为杰斯为了寻找比尔,在海上多逗留了一段时间,而原先留在东印度群岛的狄瑞早就乘商船回英国了。狄瑞还纳闷,杰斯的海神号不是早该到了吗?怎么比他还慢?
一星期后,杰斯的管家亲口口到狄瑞的宅邸,拜托狄瑞能劝劝他的主子不要再糟蹋自己,因为杰斯口口从下船后到现在,已经把自己关在书房一个礼拜,而且天天宿醉。
听了管家可怜兮兮的说词,狄瑞才知道杰斯已经回来了。他为管家的神经质感到好笑,同时也好奇是什么事绊住了杰斯,使他比日H已还晚回来。
第二天,他去了杰斯的住处,进了杰斯的书房,狄瑞真的吓一大跳——满脸胡碴证明杰斯已有好一阵子没有整修门面了,身上的衣服到处沾满酒溃,四周全是空了的酒瓶,整个书房弥漫著一股屯积很久的酒臭味,而杰斯看起来就像个无家可归的流坩汉,更像是刚掉到臭水沟里的落水狗——狼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