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好压下欲见藜的急切,尾随其后。
他惊讶于卫皇后消瘦了许多。“姨母身体微恙吗?”
卫子夫苦笑的摇头。“去病,你终于回来了,哀家不知道是该松了口气还是更加的烦恼呢!”
“姨母此话怎讲?”
卫子夫无奈的叹口气,吩咐身旁的官女。“你们都退下吧,我与将军要说些体己话。”
殿内只剩两人后,卫子夫并不急着开口,只是静静的看着她这令人无法漠视的外甥,之后又深探的叹了口气。“皇上自从你出京后,就不曾再来找过哀家了。”
“姨母…”
“唉,你是个明白人,宫中若有哪个妃子要来与哀家争宠,哀家又怎会放在眼里?但如果是…”
“藜?”
“是啦,原来你也清楚的。哀家自认远远比不上她。皇上迷恋她已深,上月曾探访霍府,却气怒而出,不久你便被召回京…衷家突有不祥预感,皇上理智已失,怕将对你不利。”
“姨母,舅父怎幺说?”
“你卫青舅父早明白伴君如伴虎的道理,特别叮咛要你好自为之。”
“我明白了。”
“嗯,话就说到这里,你自个儿斟酌吧!去吧,衷家有些累了。”
出了宫,霍去病心中一阵茫然。“达鲁?”
“是。”
“皇上找藜做什幺?”
“心术不正。”
霍去病立刻明白这话中的含意。藜一向视众生为平等,对于皇帝的强人所难,一定不假辞色,以致皇帝愤恨离去。
皇帝不曾降罪于藜,却又立即召他回京,其含意昭然若揭。想到此,他不由得寒了心。
回到霍府,一干仆佣依旧迎候于外。霍去病急着见藜,马蹄未停,人已跃下。
“将军的心早飘向竹苑了呢!”卫山调侃。
众将领嘻嘻而笑,霍去病停下脚步,回身狠狠瞪着他这些属下。
大伙儿立刻噤若寒蝉,霍去病才咧嘴一笑。“嘿,被骗了吧!你们自个儿招呼自个儿吧!”
“将军刚刚是在开玩笑吗?”直至霍去病的身影消失,路博德望向众人,不解的问。
“好象是。”复路支不太肯定的回答。
“不,一定是我们将意思搞错了,将军怎会开玩笑?”卫山大声的反驳。
众人最后一致决定卫山说得对,自己的确是会错意了。
“不过将军叫我们自己打理总没错的,晚上的国宴咱们可是要过呢。”李敢提醒。
众将一阵兴奋,于是自行拍马,渐渐散去。
汉宫夜宴,笙歌俪影。当霍去病身劲装短衣携着青霜-服的藜而入时,众宾客响起一阵欢呼。霍去病看起来是如此英姿焕发,藜则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她娇柔的偎在霍去病身旁,明眸皓齿,姿容绝美,不染尘味的体态,蕴涵着一丝成熟的韵味,实令人百看不厌。
“霍将军,这位佳人是…”御史大夫张汤上前相询,双眼怎幺也离不开藜。
“是内人。”
霍去病冷冷的回答终于引回张汤的视线,他讶异的脱口而出:“霍将军己娶妻?众人为何不知?”
“匈奴进犯,捍卫国家尚且无暇,我没必要事事都向张御史禀报吧。”
说到明嘲暗讽,谁又及得上霍去病?只见张汤脸色铁青,但自知理亏也做不得声,平日与张汤不合之人则讪讪低声奚落。虽然众人对这事仍有诸多疑虑,但也没人再敢质疑藜的身分。
内监大声通报皇上巳到后,众人起身,只见皇帝携后,酣然而至。
“众卿请坐。”
皇帝显然心情颇佳,他笑吟吟的举目环视,直至看见藜,眼中流露出爱恨交加;适逢藜抬首,对身边的霍去病悄声不知说了什幺,然后盈盈一笑。
那笑容揪紧了皇帝的心,他收敛笑意,眼中浮现誓在必得的决心,朝身旁的御前侍卫林甫庸使个眼色,待侍卫收得指令,无声离去,方才重披笑脸。
“来,朕今日因霍将军与匈奴终于达成和议,除去心头大患,敬众卿家一杯。”
众人急忙回礼,数杯过后,皇帝身边的执事双手一拍。
乐声响起,数十位宫娥从四面八方而入,披挂彩饰,翩然起舞。
藜首次参与这样的盛宴,好奇的四处打量。但她的明艳怎会被这些舞者所遮蔽?席上倒有一半的人是在欣赏她的一颦一笑。
汉代在宴会上承袭秦代的风俗,由于今日名为霍去病洗尘,实质上也庆视与匈奴之战的大胜,因此盛况空前,人数众多,采用两人一儿围绕会场四周,场中留与表演者使用,每一几并安排宫女在旁伺候。
皇帝与卫皇后座居上首,右侧为相国李察,朝中大臣依次如后,左侧为首的是大将军卫青,其下便是霍去病与藜,而李敢等诸将则是位居更后的席次。
宴会气氛如鼓中天,众人酒酣之际,位居李相国身后两席的一武士起身而立。“臣谬黯启奏吾皇。”
“谬卿家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