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了我许多,我却无以回报,只有一颗真心,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我不后悔。”
追月其实不明白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单纯而专一的感情,他是个妖物,是令人厌恶的存在,在根深柢固的思想里与生俱来的便憎恨着人类,他不懂爱,汇聚世间深幽阴暗的身躯,天生就该是黑暗的子民。
在遇到断邪之前,他从不懂得爱,遇到断邪之后,他依旧是如此。
更何况,无涉只是个凡人女子,如何能与断邪相伴?
无论爱深情浓,一旦失去就是背叛,凡人不过短短数十年的生命,如何能伴他长久,当一朝身死骨寒,仅留他一人独自承受,这又岂是真爱?
凡人肤浅的情爱之论,不过是自私而已!
追月绝不承认,也绝不苟同。
“若-真的不悔,就让我看看-的心是否也如此坚定。”
皱眉,追月只对她那番言词感到恶心,区区一名愚昧凡人不过如同蝼蚁一般卑贱,哪里值得费心猜疑。
猛地伸出了手,直取无涉胸前。
而无涉竟也不闪不躲,双眼一闭,态度坚决以表其心明志。
锐利的指爪化作利器,夹带杀气如风,薄冰一样的眼-那便是血红如赤,当断邪发现追月不对时,情况已是千钧一发,强取的手劲已难以勉强化解,无奈之下,只得出掌阻止,任由两方气劲交缠,硬碰硬。
没料到追月几乎是使尽了全力,格挡的手臂转眼间竟也抓出了数条鲜红血痕,断邪不禁心惊,若这一掌拍在无涉身上,岂有活命之理?
追月…那是真心要置无涉于死地。
心知追月心思本就不定,妖魔本性一旦挑起,必然难以平复,现下怕是他已无理智,逼得断邪只得厉声喝道:“追月!”
追月让这一喝,稍稍恢复了理智,这才发现五指深深陷入断邪臂膀之中,一条手臂早已是血肉淋漓,无可奈何之下只得收了手。
“你这是做什么?”追月怒瞪着他。
“你明知我绝不可能让你伤了她。”任由手臂上的鲜血横溢,断邪皱了皱眉,彷佛毫不在意似的,只淡淡说道。
“你──”追月为他的固执气恼不已。
无涉早已先一步挡在身前,苍白的美颜不同于之前的泰然自若,反而多了几分愤怒之意。
追月望见她瞪着自己的责怪眼神,那眼底滚动的晶莹便是如刀锐利,心底一时也不知是恼是怒,忍不住便握紧一双混着鲜血的手掌成拳,脸色铁青。
“断邪!”追月气得吼道:“难道你忘了敛羽吗?”
乍然听见追月提起自己全然陌生的名字,无涉疑惑的回望断邪,却只见后者的神情显得沉重而哀恸。
断邪虽没料到他会在无涉面前提起那名字,却仍摇了摇头。
“我没忘。”
“你口口声声说你没忘,可是你伸出的手却是选择了她,你看不见敛羽的哭号,除了你与你盲目的爱,你什么都看不见。”
少年指着无涉,俊美的脸孔扭曲而狰狞。
从断邪与追月的反应,无涉其实已多少猜到那名字所代表的意义,那个曾在断邪心中留下痕迹的女人,她的、她的…
没留心注意无涉的反应,断邪一心在与追月的交谈上。
“我从没忘了敛羽,就算再过十年、一百年、两百年,敛羽都会在我的心里,谁也不能取代她。”
“那她,你难道要说,她只不过是敛羽的替身?”
追月的话令无涉刷白了脸色,她猜测着断邪的回答,害怕从断邪口里听到那个答案,她害怕,她只是别人的替身。
然而,断邪却叹了口气。
“我承认,我的确是为了与敛羽相似一事,才有意接近无涉。”
断邪的话令无涉的心猛地凉了一半,无涉紧紧掩着嘴,深怕随时眼泪都会夺眶而出,却又得强忍着不哭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