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在的,她说不出这样的感觉,自从滕奔来了以后,她变得有点不喜欢上床睡觉,却又有点喜欢睡在黑黑的房间有个人陪的感觉。
暗黑而寂静的空间,冷而阴沉的氛围只会让她感到孤独,即使妹妹就在对面的房间也一样,随着年纪愈大,许羡恩就愈害怕这种感觉。
“喂,你要睡了吗?”滕奔开门进来。
前两秒在心里的感性完全不见,许羡恩瞪着她的室友。“你进别人的房间,不知道要先敲敲门吗?”
“可是…这里也是我房间啊!”他一脸无辜的看着她。
真是大言不惭,也不想想要不是他无赖到非留在这里不走,这里有可能变成“也是他的房间”吗?许羡恩冷眼看着他,墨眉高高的挑起。“喔?所以你就可以不用敲门吗?那你从今天起,麻烦请睡外面。”
“别这样嘛,算我的错,以后我进来都会记得敲门好不好?”滕奔苦着脸求饶,他知道她的同情心泛滥到不行,所以只要他捞演弱者,一向都可以让她退一步。
这不知道算不算以弱欺强?
“我真希望你说不好。”许羡恩捶了下枕头。
“可惜我是说好。”滕奔绽出一抹无害的可爱笑容,像个乖孩子似的把他的棉被摊开,为自己铺床。“睡觉咯,睡觉咯!”
“等…等等!”她惊叫,手带点颤抖的指着他。“你…你没洗澡!”
“有啊,我今天一回来就先洗澡了。”他也学她拍拍忱头,他发现她睡前好像都很喜欢拍枕头。
“那个哪算洗澡?!”她瞪大双眸,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不爱干净的人。
“为什么不算?一天洗一次澡就够啦。”他把嘴咧了个大大的笑弧,看起来就是一副无害的模样。
“可是你后来又有出去了啊。”她皱着眉看他“我劝你最好再去洗个澡。”
“为什么?”他不解的看着她。
说实在的,她穿起古装来,还真的比她穿现代的衣服来得好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只在假期和睡觉时穿。
顺着他的视线,许羡恩用力的皱眉,紧紧抓住自己的中衣。“你…你看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穿古代衣服比平时的衣服还要好看。”他认真的对她微笑。
“喔…”她松下防备。
“好咯,已经快十二点了,你要是再不睡的话,明天就爬不起来练功了喔!”伸过手去,滕奔半起身拍拍她的头。“明天可以请你要出门了再叫我起来煮饭吗?让我多睡十分钟也好。”
被他有点过分亲昵的动作吓傻的她,脑袋仍然呈现半空虚的呆滞状态。“啊?喔…”
滕奔钻进被窝里,发现她还是呆呆的坐在床上。
“恩恩!还不睡?明天我可不叫你起床。”
他突然喊得这么大声,把她从呆滞状态喊醒了。“喔!我…我睡了…”
拉起被子,许羡恩乖顺的躺了下来,脑袋里还不停的转着。他的笑容,很漂亮的一种笑容,感觉带了些包容和了解,她说不上来那种感觉,但是却给她没来由的心安。
脑袋里这么胡思乱想的,一边听着他低浅小声的鼾声,许羡恩一边沉人梦乡。
梦里,大片红紫天地映入眼帘,滕奔站在花丛里对着她笑,群花轻轻随风舞动着、摇曳着。许羡恩想和他说话,却开不了口,只好冲着他笑,她向他走近,但是花儿们却开始摇摆,而且愈来愈剧烈。
她没感觉到不对,继续向他走去,但他却不见了。
许羡恩有点无助的站在花丛里四处张望,但他不见了,他还是不见了。
“恩恩——”
他的吼叫声从天庭灌入她耳际,但许羡恩还是看不到他的人,她着急的绕着圈子找他。
你在哪里?滕奔,你在哪里?我看不到你啊。
“恩恩!快醒醒!地震了!”
“啊——”她急喘着,汗水自她颊边滑落,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你还好吗?”他着急的看着她,先把她用被子包起来,再从床底下拖出粮食,扔到墙角。
“你在干嘛?!”她挣扎。
“你这个大笨蛋!还没感觉到地震啊?你家建得真烂,我差点被砸死在你床边。”他第一次口气这么凶恶的对她。“快点,赶快躲到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