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皓突然开口,脸色有点凝重。
“怎么了?撑不下去了吗?”
“差不多了,你们要保重喔!”皓皓真诚的看着他们。
“你怎么这样说?”滕奔也回看他。
皓皓往驾驶座底下一按,整个座椅蹦弹而出,飞得老远。
“妈的,有够夸张,原来神话世界里的科技可以直比现代!”许羡恩看得目瞪口呆。
“现在不是赞叹的时候吧?!”
滕奔话音方落,整台飞车突然发出一声巨响,解体,顿时所有人员成直线按顺序掉落。
“啊——”
“吱——”
砰!整台飞车直直掉到地上,摔得粉碎。
“啊——”许羡恩爆凸双眼,放声大吼。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着她的吼叫声,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正躺在床上,迅速的翻身爬起来。
滕奔呢?吱吱呢?神牛呢?
她还来不及震惊于自己的家并没有倒,一心一意就是要找到些什么似的四处遍寻。
她回到现代来了,那他们呢?
是在神话世界里被摔死了,还是他们没被摔死,只是还在神话世界里?
那她呢?她怎么办?
厨房,没有。
浴室,没有。
客厅,没有。
棋的房间,还是没有。
那他们到底在哪里?难道真的只有她一个人回来吗?还是他们都只存在于自己的幻想里?
许羡恩挫败的蹲在地上,想起吱吱的撒娇、神牛的嘴贱…还有滕奔到飞车就要翻复前还护着她安全的情意…
木门“咿呀”一声的被打开,许羡棋从门外走进来。
“大姊,你在干嘛?”
她仍然是那副扮相,满脸的笑容看起来比以前更美了。
是她太久没看到自己的关系吗?怎么感觉她有点不一样了?
“没有。”许羡恩站了起来,紧张兮兮的握住许羡棋的手。“棋,我问你…你有没有…有没有看见什么奇怪的事情?”
“大姊,你真爱说笑,咱们住在这儿,荒山野岭的,哪有什
么奇怪的事可以瞧见?要真有,我就不会镇日喊着无聊了。”许羡棋笑得娇媚,踩着小碎步帮姊姊斟了杯水。“哪,喝点水,我从外头就听到你的叫声啦。”
“咱们家…没地震吗?”许羡恩啜了口水,这才想起,房子理应倒掉才对。
“没啊。”许羡棋皱着眉头“怎么啦?一睡起来净说些胡言乱语,难不成你学淳于棻一样也跑去大槐国被国王招为驸马,最后还当了南柯郡的太守吗?”
许羡恩深深的叹了口气“没有,不过也差不多了…”
“哟?不错,说来听听。”
许羡棋睁圆了眼,等着她说说她的南柯一梦。
“不要。”许羡恩冷淡的撇过头去,泪水在她的眼眶里打滚。
她不想把那些冒险的过程和任何人分享,想到那段旅程,她就又高兴又悲伤,因为想到那段,她就会想到滕奔…那个在有生命危险时还奋力保护她的男人。
眼泪啪答啪答的掉了下来。
他是不是真的死了?不然羡棋为什么没提到他?
想起差点被吃掉的他,想起那个在她害怕的时候牵着她的手走路的他,想起在她假装睡着的时候偷亲她的他,想起到死前坚持要保护她的他…
“呜…”她小小声的呜咽着。
怎么又哭了?别哭喔,乖嘛…
他的话轻轻在她心湖里回响,在她记忆里翻腾。
没想到还好,愈想她就愈难过,到最后眉一皱、嘴一张就放声大哭了起来。
“呜哇…我不要你死掉、我不要你死掉,人家…人家还没说我很爱你,你怎么可以死掉啦——”
她哭得大声、哭得用力,她好想回去那个神话世界,她能不能只要确定妹妹没事了以后就回去那里?因为没有他在的地方,就没有人保护她了,而她,早因为他,变得像个依赖大人的小孩,没有他哪里都是危险的!
“你怎么这么讲不听?都要你学着哭好听点了嘛。”一只大手忽然拍拍她的头“乖,别哭了好不好?”
许羡恩抽泣着,眼睛红通通的,看起来是这么的可怜。“你跑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