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竹左右顾盼,东摸摸西摸摸,一下子挖口布盯一下子喝口水,看起来好像挺忙碌的。
“舒陌竹小姐,你到底要不要说?”他双手环胸,冷冷的盯著她。
“好嘛!你总要给我时间培养情绪嘛。”她扁扁嘴,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你该不会要我等个十年、二十年吧?”
“哎哟,呃…就是…”她尾音拉得长长的。
“就是?”何别叶忍不住,掐住她的脸颊往外拉。
“唉!好嘛、好嘛!”她挥掉他的魔手。“还不就是前几天我又被欺压,一个忍不住我骂了出来,把所有蝗虫一个个骂过一次,像个女王一样一个个指著鼻子骂…小桃花,我跟你讲,他们全都吓呆了,连部长也吓坏了。”
“呵呵,然后呢?”他继续擦著杯子。
“然后?我就做我自己的工作啊,再来就是悲惨的开始了。”她幽幽的掏弄著布了“从那天开始,我就再也不用做别人的工作了,只要把我自己分内的事做完就好了,可是突然少了那么多工作,我好不习惯,常常到了下午三、四点我就没事了…”
“喔?这样不好吗?”他拍拍她的头“别想太多,只是你还不适应只做自己分内工作的感觉罢了。”
“嗯,问题不是这个,问题是在于上次大熊不是在大厅里跟我打招呼吗?还不到两天,公司上上下下都知道了,我变成绯闻女主角…大熊不知道他那样的举动会给我带来多少麻烦,先不说流言好了,光是爱慕大熊的女人的白眼我就不晓得受了几个了。”
“喔?有流言?会有什么流言?”
何别叶就是不喜欢很多台湾的职场文化,例如喝花酒、包红包之类的,但又想回到这个从小生长的熟悉地方,才会迟迟不愿意进入商界。
否则以他的能力、聪明才智和手腕,绝不单是一个餐厅老板这么简单的。
“例如…我就是因为攀上了大熊才敢得罪同事,颐指气使的对他们挑东挑西的;还有说我肯定上了大熊的床;说大熊的眼光很差、怎么会看上我这根小萝卜;说我摆臭脸、没有互助精神;说我一天到晚盯著他们的一举一动、准备要去跟大熊打小报告。”
她吼完了,真喘!
“他们都没事做吗?怎么还有时间说别人坏话?”何别叶皱皱眉头,准备为女友泡一杯她喜欢的热可可舒缓情绪。
“谁知道?不过自从我骂过他们以后,就没有人敢再拿他的工作要我『帮忙』了。”舒陌竹得意洋洋的继续玩弄那堆被她玩到看起来像尸块的布叮
“喔?!那很好埃”
“是很好没错,不过流言多得令人想吐。”
“别理他们说什么,他们乱讲的。”何别叶把可可粉倒入杯子里。
“我第一次觉得再也受不了那里。”深深的叹一口气,她有点受不了的搔搔头“三年对我来讲真的是极限了。”
“那就辞掉啊,再找一份新工作。”倒入热水,他徐缓的搅拌著。
“没钱吃饭啊,我可不想饿死。”舒陌竹光想到水费、电费、瓦斯费、电话费,还有每个月要拿回家的钱…她就头昏,当初老妈要她乖乖住在家里就好,别学日剧的女主角为了工作一个人住在外面,她不肯听,这下子好了…
“你有我埃”他把热可可放到她面前,顺手搔她的头发。
“呃?你想结婚?不会吧?”她瞪大眼睛,惊恐的看着何别叶。
“如果你想结婚的话我们就结婚啊,如果不想也没关系,我尊重你。”何别叶支著下巴看她,一脸满足的样子。
“没有…我觉得…一个人生活其实不如我想像中的简单,好苦喔…我怀念小时候无忧无虑的日子,什么都不用担心,不用担心没饭吃,不用担心费用缴了没、有没有钱缴,即使天塌下来,也有大人撑篆…”泪珠悄悄的从她眼里滚了下来,舒陌竹粗鲁的擦掉泪水。“为什么我总是在原地打转,每天做著相同的事情、看到相同的人,然后相同的行程一直来来去去…我好烦喔!阿叶,我真的很厌烦这种感觉,我每天除了来你这里以外,几乎没有别的人事物可以引发我想说话的冲动…我讨厌这种感觉…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没用了,为什么我总是觉得别人不会有这种窝囊的感觉?也许我真的不适合这种人生吧…”
“嘘…好了,别哭了。”何别叶微笑着“人生是自己去创造出来的,也许身不由己,但是怎么样苦中作乐才是最要紧的,你明白吗?我倒觉得你挺勇敢的,因为你至少不会像我一样逃避现实啊,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