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她有多么不情愿接受这桩婚事。
他实在不明白司徒灭日为何执意隐瞒新郎的身分,就算为保她的安全,有必要连她这当事人都瞒住不说吗?
几年前,他曾经问好友为何认茹蕊为义妹,他却仅以两三句话带过,不愿多谈;加上擎天堡上下对她严谨的保护态度,难不成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然而此时此刻,他不该想这烦人费神的事。
“你何必拿一生来还恩情?这值得吗?”
“对我而言,很值得。”茹蕊睁开眼,换上平静接受的面容,美眸浮上笑意,难得主动握地住他的手。“不管怎么都谢谢你冒险
来接我出去,但为擎天堡的信誉,这场婚礼誓在必行。”
“茹蕊…”她由衷感谢的言辞,令他有罪恶感,后悔当初不该答应司徒灭日隐瞒事实。
“我没事的。”
走廊传来脚步声,光线随着来人的接近由昏暗慢慢转亮。
“有人来了,你快走。”她惊慌失色地推他到墙边,示意他快翻墙离开。
“跟我走。”他仍不放弃。
“这是不可能的事。”茹蕊慎重地紧握他的手,扬起嘴角。“我很高兴能认识你,只是不晓得往后咱们是否还有机会见面。”
他有些讶然和心疼,她的语气好像这是种遥不可及的希望,宛如未来的婚姻生活将阻隔她往昔的生活圈。
那双眼眸毫无新娘该有的喜悦,他看着她的眼,突然恨起自己来。
脚步声的接近。提醒他得尽快离开。
“我会保护你一辈子的。”他眼神带着坚决的光芒,重重许下承诺后,一个跃身翻出墙外。
他前一步才离开,一名小丫头就踏进小院子来。
“小姐,您还没就寝啊!这是不行的,若睡不足,明儿个妆会上不去的。”
茹蕊缓下紧张的神色,笑道:“我待会就回房,你也快快去睡觉,明日有事还得麻烦你帮忙。”
“那我去睡,您也快点休息。”
小丫头不疑有他.加上睡意渐浓,很快就离开她休息的厢房。
待她走离,茹蕊仰看十尺高的墙,打从心底真心笑了出来,一股暖意缓缓升起。
谁说山寨头子都是粗鲁汉子,对她而言,阿郡是她最有情义的好友。
天才刚亮,一夜未眠的茹蕊就得面对繁杂的嫁娶事宜。
小丫头与喜娘欢迎喜喜地协助她穿嫁衣、上妆,红帕盖上她的脸后.她便任由他人牵动着,就像个任人摆布的木偶。当她跨出别院时,第一次炮竹声响起,提醒她将踏上生命的另一个旅程。
直至上花轿,茹蕊才晓得新郎就住在隔壁一条街,是以第二波劈哩咱啦的炮竹声很快响起,轿门被人踢了三下后,她让喜娘扶了出来,行了些不可免的礼俗,好不容易终于要跨进门槛,此时一颗红彩球被放进她的手里,新郎就挨在她身边,执着另颗彩球。
“听这新娘的来头不小啊!”
“这事我也打听过,新娘子是擎天堡的小姐,司徒少堡主的义妹,算是皇亲国戚耶。”
“公子娶了她,可是百利无一害,天作良缘、天作良缘啊。”
来宾的交谈全传人茹蕊的耳内,原本认命而平静的心湖微微起了波动。
娶了顶着擎天堡小姐光环的她,表面上看起来的确好处多多,但她的秘密若教有心人晓得,恐怕新郎会后悔娶她这大麻烦吧。
夫妻交拜后,第三波炮竹声热闹响起,在喜娘的牵扶下茹蕊踏进新房,坐上铺有鸳鸯锦被与绣枕的新床。
掩在红帕后的她如释重负地呼了口气。
折腾了一个多时辰,她总算可以坐下来休息。
“祝夫人儿孙满堂,坐拥富贵荣华。”喜娘笑呵呵说着吉祥话。
“一路上字苦你了。”茹蕊客气回应,若没这位大婶料理大小琐事,她可是会乱了手脚。
“您别客气,毕竟司徒少主给的礼金多,我多费点心力是应当的。”拿人钱财忠人之事,她可不想砸了自己的招牌。
“不管如何,我该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