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隐疾,只是洁身自爱过了头,加上读书人谨记圣贤言训,一般庸姿俗粉哪能入他的眼。
如今他与冬晴小姐侃侃而谈,年轻男女凑在一块较易激起火花,他老头子总不好在这里碍事吧。
“你离开好些年,怎么都不回来看看咱们?这事你可要好好解释哦。”这小没良心的,一走就六年,爹娘想她想得紧,这家伙却未再现身过。
冬晴向来善看眼色,见到石顺德逼问的表情,她自知理亏垂低脸。
“我随着师父居住深谷学着师门里的一切,三年前,师父仙逝后,我游历江南,由水城黛瓦的苏州往东行,当再回山谷时,时间已过两年。但我每到一个地方,瞧见那儿有好吃的名产,便会托人带来北京,你们可有收到?”
“是啊,去年初及年末是有收到你托人带来几坛杂粮酒和两尾咸鱼,但你晓不晓得,这些东西京城有人贩售,呆瓜。”但这可证明她还记着他们。
“原地产的做法比较道地,好吃嘛,我想你们会喜欢的。”送礼还被人嫌弃,以后她不做出力又出钱的傻事,哼!
明明穿着男装,她那女儿家嘟嘴负气的模样,看起来娇媚可爱。
“你送来的食品很美味,不可否认原产地出产的绝不会偷工减料且口感佳。”
耳闻赞美,冬晴小脸绽晴。“好吃就行,你看吧,我真没忘记你们。”她慎重地道,怕他们不晓得她的心意。
没变,这丫头个性没变多少,仍旧是他记忆中的女孩。
“别那么认真,我刚才说笑的。”
她如释负重呼一口气“还好是说笑,我真怕你们会因我多年未访而讨厌我。”
“你的用心良苦大伙皆明白,哪有人会讨厌你。”
他们闲话家常聊开,娓娓道来彼此间所发生的事情,一不注意,日薄西山,瑰丽的晚霞布满天。
“太阳下山了,一下注意浪费你好多时间。”冬晴面有歉意道。
他是石府二少爷,忙碌打理府里的家业,却用整个午后招待她。
石顺德爽朗笑道:“你又不是别人,别客气。”
她笑开颜,左右环顾。
“在找什么?”他狐疑地问。
“阿德,你大哥人呢?”客人来访,主人家应该出来接待才是,怎么到现在未见他人影?!
石顺德神情顿时黯然,无言好一会。
冬晴凝视面有难色的俊颜“阿德,你是不是有话难言?”
“没有啊。”他急快打起精神,对她笑了笑“大哥在家,等帮你洗尘时,你会见到他的。”话是这么说,但大哥是否会走出采石楼可就难说。
石顺德招来名丫鬟,向冬晴吩咐道:“你先回房梳洗、歇会,待晚膳时,我会让人请你过来用膳的。”
冬晴友善对丫鬟一笑,见识少的女孩见俊秀公子对她笑,小脸红扑扑,结结巴巴道:“公…子,请随小…婢走…”
直到她们离开,将一切瞧在眼底的石顺德不客气大笑出声。
稍后,笑意仍挂于脸上,心中感到无限畅快。
冬晴的回来,想必能为府里带来点活泼生气。
这个家是该有些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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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稀月明。
冬晴立于天井里,心有所思地把玩栽种在园圃里的盛开花朵。
红牡丹富贵雍华,远从洛阳移植过来,是伯伯喜爱的花朵;白茶花娇艳无比,像贤淑秀雅的伯母,这两种名花是石府各处花园必栽的植物。
花好月圆的夜,她本该有好心情的,但稍早的洗尘宴让她心情低落至今。
洗尘宴不是主人家该到的吗?阿德说过,他大哥会来的,为何不见他的人影?
是不是她多年前的过错,他今至还无法原谅呢?
轻风吹过花丛,在花草间掀起一阵骚动,沙沙的声响像是暗处有人窃窃私语,交头接耳悄然叙说那位年少无知的女孩铸成一个无法弥补的灾害。
情绪翻飞如狼,力道稍不注意,原本被她轻抚的白茶花被摘下,姿态优美地掉落地面;她蹲下身,拾起沾上些微泥土的洁白花儿,注视它的眼神有淡然的哀伤。
“是谁在那里?”
一记强而有力的喝声,吓着蹲在花草间的冬晴,她转过脸,瞧见廊边站有一人,是儒生的打扮,月光照出他半边好看俊逸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