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专业技艺一知半解。
明明都是姑娘家,为何她总觉得自个比不上念芬?
鼻头微凉的感觉惊回冬晴的神,伸手一摸竟是墨水。
“我心情不好,还捉弄我!”她双颊微鼓,秀眉倒竖。
石禾谦摊平纸“好玩嘛,再说惹你动气总比那要死不死的样子来得好。”他爱瞧她那易怒易笑,口舌得利后的神采模样。
冬晴明白他的用心,没小家子气与他计较,抹去鼻头上的墨水,不经意瞥见他含笑又带打量的目光,便坦诚报告——
“你家念芬表妹能诗能画,举手投足皆是风情,与她一比我才晓得自己有多糟糕。”她摊开双手“人家纤纤玉手,哪像我粗厚猪蹄,茧生得不比男人少,光比手就比不过人家,再比内涵岂不是更难堪。”语毕,她叹了口长气。
冬晴个性开朗,怎么会突然钻牛角尖起来?!
该不会是表妹来到,启发她女性自觉?
“你是百器手的传人,天下机关没有一个能难倒你,你擅长之处无人能敌。”大掌抚上她的发,轻轻揉了揉。“别想太多,知道吗?”
他的话未能安抚她的心。
“我真对不起伯母。”她低眸淡道。
“为什么?”
“早知如此,当年更该用心跟着伯母学习,”她懊恼地双手捂住脸“现在后悔也来不及。”
“每人出生皆有与生俱来的特色。像我,这双手像是注定来刻版画,而你的手却是为做机关而生,你是隆冬最美的晴阳,无人能取代的龙冬晴。”
冬晴放下手,眼瞳清明,细品他的话意,表情浮上不解。
怪了,她认识的石禾谦对她除了爱说理谈教外,何曾听他说过讨好女孩家的话。她突然瞪大眼,他、他该不会夜深出门又逢运势不佳,让脏东西附身?!
这还得了!
她仍是面不改色镇定地问:“石禾谦,你晓得我为你取的绰号?”
他挑挑眉,难得听她连名带姓唤他。
“为何要这么问?”
“你…你快回答啦!”是鬼就不晓得她对他的戏称,唯有如此才能证明他是否被恶鬼附体。
“真的要我说?”姑娘家心思百转,猜不透她究竟在想什么。
“嗯。”就算他百般不愿,但见她表情坚决,也只得无奈启口“臭石头,要你改口就是改不掉。”隔六年她还是这样喊他,他已经放弃纠正地随她喊。
冬晴一扫惊惶,俏脸绽笑“真的是你!”
石禾谦微微皱眉“我本来就是我,你没头没脑尽说些我听不懂的话。”
“方才你说我是‘隆冬最美的晴阳’,这话可吓着我;我所认识的臭石头岂会开口赞我好,头个想到就是你可能被鬼怪附体,以致言语失常。”
她老实说出想法,惹来石禾谦哈哈大笑。
冬晴微愣地瞧着他,浑厚爽朗的声量令她心绪飞高,总觉得他不像是前些日子刚见时那位怪里怪气石府大少爷,似乎一股小小的力量正慢慢地改变着他,却慢得让人无法察觉。
“赞美你也不成,有时我真怀疑龙师父为何会收你为徒?”百器手向来只收一人为徒,以冬晴爱玩又有点粗线条的个性,他真怀疑她能否担此大任?
提起师父,绽笑的小脸略微黯淡。
“我没爹没娘,是师父好心在雪地拾起我,还很有耐心教我该会的一切。”她低眼看着摊开的双掌好会,抬起眼,眼神坚信地望向他“我自知女子的力量比男人小,所以我好努力学习一切,以报答师恩。我深信我有足够的能力担起百器手的职责,不会教师父丢脸。”
她用了两年多的日子,踏遍大半的江南、开扩视野,以行动只求自己快快成长,追上师父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