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柳素颜吐得端木谷一身都是,两人身上都隐了股味道,宋衍山不但不避两人身上的味道,反而亲切地靠近两人。“两位千万别这样说,这是宋某荣幸,才能请两位来作客。我先前听说柳姑娘晕船,身体微恙,还是快快坐下,否则宋某真要过意不去了。”
端木谷和柳素颜互看一眼,对宋衍山恳切的态度,生了几分好感。
宋衍山等两人坐下之后,才行坐下。“青康,端木大侠和柳姑娘的房间,可备好了吗?”
宋青康点头。“我已派人将『酩菊楼』整理出来。”
“不妥。”宋衍山挥手。“我看『幽兰竹居』更是清静,腾出那两间最好的房间,给贵客休息。”
宋青康颔首之时,端木谷出声说道:“不多扰了,我们两人一间房就可。”
宋衍山连忙道:“切莫这样说,如果只给一间房,传出去,可是宋某怠慢了。我知道两位深情缱绻,形影不离。这两间房间也是相连,可以就近照顾。”
他说话时,尽表拳拳之情,端木谷也不愿不近人情,只得说:“那就麻烦了。”
之后,彼此寒暄了几句,就由宋青康领著他们入房休息。
傍晚时分,宋衍山为端木谷和柳素颜设宴洗尘。
上得桌来的,都是珍馐美味,看得出来主人款待之情。宋衍山还特地为两人斟酒。“难得遇到两位佳客,非得好好浮一大白才行。”
端木谷和柳素颜举杯回他,端木谷说道:“庄主盛情款待,我们俩理当好好拜谢才是。”
“千万别再跟我客气了。”宋衍山一笑,端捧起酒杯。滑落的袖口露出一道伤疤,像是让剑割划过。
端木谷和柳素颜俱皆看到那道伤痕,柳素颜好奇心大起,问道:“庄主,这是怎么回事,方便说吗?”
她已经梳洗休息过了,显得神清气爽。
“说出来,也不怕两位见笑。”宋衍山招呼两人坐下,摇头一叹。“我这是遭人行刺。”
端木谷一听,皱起眉来。“『正义山庄』在武林上素负盛名,庄主又是当今盟主的女婿,谁人这么大胆,敢行刺庄主?谁人这么本事,能行刺庄主?莫非…”说著,端木谷沈吟不语。
柳素颜接口。“我听说这一阵子以来,九大门派的要人多遭人刺伤,难道是同一批人所为?”
宋衍山一笑。“两位推论得是。我想这一连串的事情,都是有心人所策划。也怪宋某大意,独身出去,才会遭匪人所伤,好在化险为夷,并无大碍。”
柳素颜巧笑。“庄主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和端木敬您一杯酒,祝您早日成为武林至尊。”
宋衍山脸上放出异彩,再度端起酒杯,却还说道:“承柳姑娘金言,只怕宋某福薄力微,与盟主之位无缘。”
“庄主过谦了。”柳素颜倩笑,一口仰尽杯中酒。
宋衍山目光有意无意地移向端木谷。“这盟主大选,除了武试之外,还得经过文试,哪里有这么容易呢!这次九大门派所派之人,固然难以应付;不过,最是劲敌的,恐怕是『觉天门』门主萧香女。说到这点,我就不得不佩服两位了,竟能让『觉天门』对两位束手无策。”
端木谷一笑,轻轻带过。“侥幸。”他也知道宋衍山看着自己,便回应著他的目光,想看看他后面是否隐了什么意图。
宋衍山也笑起。“这是两位的能耐啊!”柳素颜看出两人开始有重要的话要对开了,在一旁悠哉地吃菜喝酒。
宋衍山举杯喝了一口酒,忽然放下酒杯,叹了口气。“实话与两位说,武林中接连出了这些事情,宋某实在担忧。我怕这些事情是由『觉天门』所为,偏偏又苦无证据可以制裁他们。”
柳素颜向端木谷丢了一记探问的目光。她的意思是问端木谷,宋衍山对他们这么客气,是不是为了希望能看到那封密函,进而掌握“觉天门”的犯罪证据,以确保他自己更有希望夺得盟主之位。
端木谷以眼神示意,要柳素颜再静观变化。
端木谷则是淡淡地回应道:“庄主所言甚是,若是有证据的话,对付起『觉天门』的确容易许多。”
宋衍山抓著端木谷的话,继续说道:“我曾听说端木大夫就是因为掌有『觉天门』的罪证,才会让『觉天门』的人追杀。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证据,能让宋某一观吗?”
端木谷倒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开门见山,劈头就要,思忖片刻,想着怎么拒绝才不会让宋衍山觉得失了面子。
与其说他信不过宋衍山,不如说是事关重大,他不能随意暴露密函的藏处,以及内容。
柳素颜见了端木谷的迟疑,妙目一转,勾迭出一抹笑。“说什么证据呢,咱们有的不过是招惹是非的东西,怎么能将庄主扯进这是非之中呢?庄主可是安定武林的重要支柱,又是盟主的高婿。”她一语带过,顺口再转话题。“咦!对了庄主,怎么没看见庄主夫人呢?”
柳素颜深知若是不想回答问题时,最好的方法,就是再丢一个问题出去。她并无心要窥探什么隐私,只是顺口问了个问题,怎知宋衍山的神色竟闪过一丝的不安。那丝不安,一闪即逝,不过端木谷和柳素颜却都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