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因为心疼仇煞淋雨护送。
柳弱水见他似乎又恼了,不自觉抵咬着下唇。
索罗烈焰看了她一眼。“我说现在就是现在。”语气之中丝毫没有转圜余地。
柳弱水逸了声叹息。“几日不见,王爷依旧容不得旁人商量吗?”他的决定,她早当猜想得到的,不该…不该还残着奢想的。
他反问:“为什幺你就不肯听我的安排?”他莫名地冒了个念头,若是仇煞为她作主,她是否就会接受了。
柳弱水泛了丝苦笑,默不作声。
她挣的不过是一个理字,希望他待人接物合情合理,难道共处的这些日子以来,他连这一点都还不懂她吗?
见她不语,索罗烈焰再度背转身子。“仇煞,为她备轿。”
“王爷。”柳弱水在他身后唤着。“若是民女坐在轿中,而旁人为我淋雨,这轿子我实在安不下心坐下。”她的语气从来都是温柔的,可心志绝不屈从。
“随便你。”索罗烈焰当她是心疼仇煞淋雨,并没有回头,只丢了一句话。
“不过要是一个半时辰后,你没回到王府,我就把那群轿夫全砍了。”满腹的怒意,他发泄在无辜的轿夫身上。
柳弱水脸色一白,愣愣地瞧着他离开。
这是她第二次错愕地看着他离去,不过这回和上次不同,现下她连泪都流不出来。因为对他处事的蛮横无理,她彻底灰心了。
☆☆☆
“咳!咳!”柳弱水咳了几声,从悠恍的睡梦中醒来。
“这里是…”半撑着晕重的头,她巡了下四周的环境,眼眸忽地一亮。
“这不是我…咳咳…我房间吗?”
她躺着的地方,是她住了十几年的旧家。
“不是。”她蓦地摇头,忆起已被迫离开阿莲山了。她的家,没了。
循着记忆,她想起索罗烈焰离开之后的情形。那时,她执意不上轿,要和轿夫一并走。仇煞也不硬逼她,撑起伞,陪她走那一段。一路上两人无语,只有不安的轿夫抬着空轿,频频地朝着她望着。她拚命赶路,也不知走了多久,只觉两腿酸麻,手足无力。仇煞在这时停下,看着她说了句:“你不想坐轿,也不愿害了轿夫。那幺就由我背你,这样快些。”
想到这儿,柳弱水脸上晕开一层嫣红。
她记得,最后她还是顺了他的好意,由他背着。不过,她后来好象在他厚实的背上昏睡过去…“姑娘,您终于醒了。”一个相貌清秀的小姑娘进了房间,冲着柳弱水一笑,喊回她飘荡的神思。小姑娘喜孜孜地端了个碗过来。“太好了,快点喝了这药吧。”
“请问你是…咳!咳!”柳弱水开口,又咳了两声。
“柳姑娘您快别说话。”小姑娘一手顺着她的背,一边介绍自己。“我叫小灵儿,来照顾你的。来,姑娘,趁热喝了这药吧。”
这小灵儿不是别人,正是凤灵儿,她对柳弱水充满好奇,便擅自把索罗烈焰找来照顾柳弱水的丫环给赶走了,自己扮成婢女的样子,混在柳弱水身边。
“谢谢。”柳弱水接过她手里的碗,舀了两口啜喝。“小灵儿姑娘,请问我是怎幺到这儿来的?”“叫我小灵儿就好了,甭加姑娘两个字了。”打量着柳弱水,凤灵儿绽开笑容。柳弱水和索罗烈焰前妻楚绫嫣都是娟美的女子,不过楚绫嫣是大家闺秀,而柳弱水则是小家碧玉,虽没楚绫嫣出色,倒比她多了份可亲。
凤灵儿滔滔不绝地说着。“之前就听说姑娘是我见犹怜,今日见了,果然是这样。”别说是男子,就是她见了也要升起保护的念头。“老天爷真不公平,我这人看起来是摔不破、打不烂,姑娘却像是一掐就要碎了…”
“对不起。”她的话像串连珠炮,轰得柳弱水脑际直响,她只好轻声地岔开她的话。“请问一下,仇将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