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是他不说,她也知道已经离不开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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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索罗烈焰和柳弱水继续往柳父坟头前进。途中经过一户人家时,索罗烈焰停下马。“你等一下。”利落地翻下。
“有人吗?”他到门口张望。
“谁啊?”一名老妇蹒跚地步出。
索罗烈焰径自掏出银两。“老人家,给你借锅灶,熬粥的。”
“啊?!”老妇愣愣地瞧着大块的银子,还没意会过来。
柳弱水探问:“干粮没了吗?咳!咳!”
索罗烈焰回头,温柔地笑着。“我想弄些热的给你吃。”
柳弱水淡淡地漾开抹笑,清瘦的脸庞微透着光晕。
不管她是否吃得下,他这份心意,已经叫她饱足了。
看着两人眉眼交递,老妇才弄明白,她格格地笑着。“喔!原来是姑娘要吃的,那我来帮她做吧。”顺手把银子塞入怀中。
“不用了。”索罗烈焰一口回绝她,大步跨回马边,接了柳弱水下马。
老妇蹬蹬地跟在旁边。“可惜了一个美娇娘,怎幺瘦成这样?”
索罗烈焰并不想搭理她,俊容硬绷。“灶头在哪儿?”
看了他的表情,老妇不敢再作声,赶忙领着两人到厨房,简单交代了两句。
柳弱水知道她被索罗烈焰吓到了,在她离去前,对她歉然一笑。
等她走了,柳弱水才小声地说道:“你吓着她了。”
索罗烈焰淘洗着米。“有吗?”他浑然不觉。
“有。”她声音依然小,可是很坚定。
索罗烈焰侧过头,对上她盼睁的眼眸,他甩甩手上的水珠,就着一块布擦着,十指纹错。“我对人都这样,不会使好脸色。”
她步到他身边,温展笑颜。“我知道。”明白他在街头逞斗,在沙场拚搏,仗的就是横肆的霸气,凛然的威仪。
可她希望他与旁人相处能多一分和善,她好喜欢这样温柔的他。“如果你待人…咳咳…都像待我这般…咳咳…多好。”
他一笑,笑里有绝对的宠溺。“你是不同的。”将米放在锅内,蹲下身来,为她生火。
她跟着蹲下来,蓦然握住他的手,嘴角酿出醺甜的笑意。
“怎幺了?”他放下手中的柴火,柔视着她的笑靥。
她轻搓着他的手,笑意加深。
那双掌人生死的大手,而今为她做着琐碎的小事;那把生起的火,叫她心头好暖。“纵然你对旁人好…咳咳…我也知道…我是不同的。”
“我答应,你若在我身边时,我会尽量给旁人好脸色。”他的心志从没变过,要的是她与他相守。看着他,她幽幽灿笑,她怎幺会不知道他的心意。只是她的身子好似不再是她的,不能顺由她的意思吃喝。
他很轻很轻地握着她的脸颊。“笑开怀些,你这样忧愁,胃口怎幺能开。”
他绝口不提,她现在根本连口米饭都难吞咽。
“嗯。”她展颜强笑,叫她心头苦的是,他对她的不舍。
他跟着展笑。“我记得,你还没进王府前胃口好得很。”那时他曾为她煮过粥,她丰腴的脸上,透出惹人爱怜的窘红。
想起了以前,她跌进回忆里,轻喟道:“若你不是王爷多好。”
还没进王府前,她是个容易满足又爱笑的姑娘,进了王府之后,她愁眉渐锁,碰过他府里的女人之后,她更被吓得难以进食。
索罗烈焰为她拨整发丝。“我身旁的那些女人,是不是也叫你担忧。其实,你不用顾虑她们的,我已经将她们赶出府了。”
“什幺?”柳弱水睁眸。
“我不可能留下伤害过你的人。不过,我知道你的心肠好,不愿见人流离。
我每人都发了银子,叫她们各自谋生去。”他抱起柳弱水。“这里闷热,你到外头去坐吧。”
她摇头。“不要。”她很珍视和他在一起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