咧,光是赚这些茶水钱,就够老板卯死了。”黎琪唾弃,随即吐舌。“呸,我怎么又说那个字?都是被死阿飞污染的。”
对啦,她刚才见他走进这里。
“不会又碰到他吧?”她蹶嘴思索不到两秒钟便推翻这个想法。“不会,我才没那么倒霉哩,这儿那么大,可是照相机和证件要怎么办?还有那个底片…”
算了,先办正事再说,若她找到“拖把刚”,紧接着滚滚而进的财源能够她乐呵呵,谁还会在乎那女星大肚子的照片和多买一台新相机?不过挺可惜她不能等在原地,观赏他看到车时的表情,要不然她倒可以免费帮他拍照留念。
好啦,好啦,回到正事,别老惦着他,先想想“拖把刚”会藏在PUB的哪一个“洞”?
“嗯,去找吧台的酒保问,那儿的八卦最多,也是最好的情报交流站。”她的许多前辈的”头条秘辛”便是发掘于斯。
嘿嘿,八卦情报,头条秘辛,债务偿尽,重振杂志社,我来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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嘈杂的人声、嘈杂的乐声,拓跋刚规律地摇荡挟在手中的调酒业,标准熟稔的动作自有一分落拓不羁的倜傥洒脱,在微朦的光影下,那排拉风的耳环随着他身体的移动而闪出耀眼的光芒。
他喜欢来这儿,这儿是他的休憩栈,调着代表不同心情的鸡尾酒,接受不同女人频频递送的秋波,聆赏不同的音乐曲风,使他的思绪能够彻底沉静、放松。
尤其这两天,他常觉得心田处被一条莫名的线给牵绊住,令他原来就易爆的脾气益发变本加厉,他虽将其归咎为感冒所引起,但隐约有个声音告诉他不是,而他刚刚故意整“男人婆”的那一吻,似乎反倒整到他自己,益发把那分紊乱挑出。
“先生,请问…”一个赃背包甩上吧台,跟着有人坐到他面前的高脚椅,东张西望的眼神像是在寻人。
“喝什么?”他没有分大多的注意力给对方,横竖会坐过来的,不是想喝他的调酒,就是想和他调情。
激昂热门的音乐继续击出强烈的节拍,使每个人的声音在乍听之下都显得有些失真。
“我想请问这位大哥,你知道哪里可以找到…”那人仍在转眼探望四周。
那?这降二度的女低音很耳熟!拓跋刚猛地抬头,对方游离的眸子也正好落定在她性格的俊脸上。
“啊——是你?”真是冤家路窄,他刚刚还在想咧,哪个女人家会这么粗鲁,果然除了“黎鸟人”,别无分号。
“啊、你、你、你在这儿干什么?”黎琪失声大叫,差点从椅上跌下。天呀!懊说是和他有缘或有怨?怎么两人到哪都能遇着?夺吻之恨霎时涌起。
“我在这里工作。”她变化多端的表情令他发噱。
“喔——怪不得你每次都穿得那么骚,原来是在‘这种地方'工作哟!”黎琪慢慢爬坐回椅子上,蹶着的嘴角尽是讥诮,她实在不愿意但又不得有承认,他前卫的装扮在此处虽不算突出,却算是最惹眼的。
“什么叫骚?什么叫‘这种地方'?你这鸟人到底有没有品味啊?”看!她就是此等气人的好本事,害他想跟她平心静气说句话都没办法。
“哈!炳!你那叫品味?哈!”黎琪皮笑肉不笑。
“别笑得那么难看,小心把我的客人都吓跑了。”拓跋刚冷言相讥。
“你的客人?嗟,你以为这家店是你开的呀?”她的大牙科都要笑掉了。
“哼哼。”没错,这店是他开的,但让她当他是爱作梦的酒保也无妨。
“怎么,没话说了吧?”黎琪当他的沉默是认输,不禁仰着下巴,抿着丹唇露出得意洋洋的笑。不知是灯光的缘故,抑或是心情的松弛,他蓦然发现她的下巴其实长得非常精巧,俏秀的面孔虽称不
美丽,但她晶莹剔透的皓眸,总是引住他目光的停留,而她的笑如蜜般的甜,甜得教他忆及她唇内的生涩,那熟悉的灼热再度灌入血脉,他很讶异地自己竟然对一个见面就吵的“男人婆”有邪念!
“算了,不跟你吵,冲着你刚刚喊我一声大哥的分上,我就请你喝一杯。”拓跋刚挑起一边的浓眉,试着借由调酒来冷却滚烫的欲望。
“谁…喊你大哥来着,那是我把你误认为别人,所以才…”黎琪拉不下来的嫩脸羞成猪肝红,撇撇嘴,她唯恐他反悔似地马上再问:“你真的要请我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