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是,二十几岁的老女人,还没个成亲的对象。”
绿袖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我真要成亲,还怕没有对象?!”眼前这个还是她不要的呢!“我只消对人说,我不成亲的话,你这个为人师弟的『玉面神剑』也不敢结婚。自然会有一堆爱慕你的女子,替我找来成群的丈夫,让我嫁都嫁不完呢!”
沈寒天摇头。“这是什么…”话未说完,俊脸沉凝,暴喝。“谁?”颀长的身形,斜飞出去,寒光一闪,宝剑出鞘。
绿袖见状,施展轻功,化成一道绿影,紧随在旁。
“谁?”冷然的剑锋,抵着伏在溪畔中的背影;而那人并未闪躲,只困难地挪着身子,喉问隐约迸出呻吟。
绿袖低身。翻过那人的身体。“寒天,这个人受伤了!”
沈寒天收起剑来,蹲下身来,想检视那人的伤口。
翻过来的是张惨无血色的俊脸,那人一件墨绿色的衣袍,染上斑斑血迹。
“救我…”他突然动了一下身体,紧紧地揪住绿袖的手。
瞧着那男人的举动,教沈寒天的眉头皱了一下。
绿袖被突来的举动吓到,惊呼出声。“啊!”那人眼睛一闭,整个人颓然地倒在她的怀里。
绿袖脸上忽地飞上一抹红。“公子!”她从没和陌生男子如此接近啊!
瞟到绿袖的羞意,沈寒天眉头皱得更紧。“不过是个贪生的废物。”横手一抱,将那人从绿袖怀里拉了出来。
“寒天,别这么粗鲁,这位公子受伤不轻。”绿袖的声音充满关怀之意。
“他死了也与我无关。”沈寒天把那人扛上肩头。大步跨走。“我懒得关心这种贪生怕死的脓包。”
绿袖锁着眉。“人好端端的,自然是贪生,哪有寻死的道理?怎么就把人说成脓包!”声音里头,也有着几分的不悦。
“这人重伤如此,还未放弃求生,我见他是条汉子,不是个脓包。”绿袖不自主地便为那人说起好话。
“汉子?哼!”沈寒天忽然停下脚步。“他是汉子,我是坏人,你自己救他去。”顺手便把那人丢下。
“沈寒天!”绿袖大叫。“你…你莫名其妙!”
她扫了沈寒天一眼,背起那个人,连哼也没哼一声,一步步地走向洞口;沈寒天一句话也没说,跟着她走到了洞口。
这洞口狭小,背着一个人根本无法通过。
绿袖擦着汗,看着沈寒天还杵在那儿,心头更火,她收了视线,牙一咬,干脆把受伤的人驮在身上,一步步用爬的,爬了两步,便听到沈寒天的叫声。“师姊!”洞里回荡的声音,尽是关怀和不舍。
绿袖停了一下,没做响应,继续往前爬,她下定决心,沈寒天若不为他莫名其妙的行为道歉,她绝不同他说话。
“师姊!”沈寒天焦急地叫着她。
绿袖牙咬得紧,皮肤一阵刺痛,这样爬着,只怕手脚都要磨破。眉头的汗,像是有意作对似的,趁着她没手可用时,淌进眼里来,她眨了眨眼,忍住有些眼酸的感觉,继续向前爬。身上的酸痛,还挺得住,可胸口闷痛窒息的感觉,几乎要让她晕了过去。眼前蒙蒙亮的光,让她想起了娘,娘死前的那一幕。
她吸着气,告诉自己,无论如何要捱过去。一手撑起身,一手抱好背后的人,脚下用力一站,这才爬了起来,可是压在背后的力量,让她失了准头,一个踉跄,便滑了下来。
“啊!”落地前一刻,软跌在沈寒天的怀中。
绿袖站起身,重新调整她和受伤人的姿势,让那个人的两手安放在自己的肩上。“师姊,别这样。”沈寒天叫住她。
背好了那个人,绿袖迈开脚步。
“师姊——”沈寒天紧张地叫住她。“我错了”她终于等到那一句,牙一松,脚一软,整个人跌坐下来。
“你看你!”沈寒天赶紧撑住她,让她和受伤的那个人安靠在树下。
他从怀中掏出金创药,拉起绿袖的袖子,轻柔地在刚磨破的地方擦着药。
“啊!”灼痛的感觉,还是让绿袖叫出声来,眉眼鼻全挤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