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声。“尊驾,他们或有犯罪,但罪不致死,尊驾下手恁般歹狠。”
“劫掠国宝,本当死罪。”唐从之一剑朝左少棠横来。“唐某这么做,不过是行天道、正国法而且。”
左少棠侧身,持萧与他比斗。将比引住旁处“何谓国宝?国之宝,唯民而且。这些人无立身之处,无谋生之长,以至于沦为盗匪,虽曾为恶,也该惩处,但不及死罪啊。”
唐从之冷哼一声、“好俊的身手,好刁的口舌。”再现绝技,逼迫左少案。
左少棠不得已只好与他再战。薛安的身影从他眼前晃过。他心中暗自叫苦。
遍地猩红,吓坏了薛安,她两手从后抓起~个敌人,狠狠地往墙壁摔去。
“砰”地一声,唐从之的人马,谁都没想到这个小姑娘会有这样的力气、这样的能耐。
“俺奶娘呢?”薛安冲着他们慌叫,遍地都是血,她见不到奶娘啊。
“小安…”奶娘虚弱地喊她。
薛安冲到她和虎二身边,一见到他俩,泪就含在眼里。“奶娘、虎二叔你们俩撑一下,俺背你们出去。”
虎二拉住她的手。“老大…俺真的老了…以前从来不手软…现在…咳咳…”他真的老了,眼前一片晕黑。他啥也看不到,只有人参的香气淡淡地飘过他的鼻子,他忽地一笑。“婆娘啊…俺以前对你好象…好象不大好…从没弄过人参给你吃…”
“死鬼…你才知道…”虎二婶寻着他的手抓着,嘴角淌出~丝血。“你欠我可多了…下辈子…换你做我老婆还找…”
“好啊…”虎二一笑,握着虎二婶的手瘫了下来…虎二婶手抖了下,也笑了,她眼神悠恍地飘向远方。“小安…”
“奶娘。”薛安忍着泪,挤出笑。“俺带你和虎二叔出去…”
“嫁给左爷…像个寻常姑娘一样…安安分分地过日子…”这是虎二婶最后对她的叮咛。
“奶娘!”薛安狂啸悲吟,眼泪夺眶脱出。
左少棠心头一荡,一个分神,贴身玉萧让唐从之击落。
薛安的眼眶是红的,这笔债她一定要讨。她横扫身边的人影,蓦地看到蹑足要逃的石大怪,眼中的火焰再起,带人摸上山的,一定是他。
抓起身边的刀子,她像头猛虎一样,扑跃出去。“石大怪!”一声狂喊,刀子猛然刺下。
“不要。”左少棠斜飞出去,夺走她的刀子。
薛安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时,就见一团血喷出,原来是左少棠反手抢刀刺往石大怪身上。
拔出那一刀,左少棠面容悲沉。“不要杀人。”
他想阻止,可是迟了。血已成债,罪已是孽,非要有人下地狱不可。若阎王要扣人,那罪他替她受了;若亡魂要索债,那命他替她偿了,可是他绝不让她手上沾半点血。
忽然,他一笑,神情悠忽而宽柔。“仇,我替你报,莫要再恨了。”
“不够,俺还要他们偿命。”她怎能不恨?
“贼婆娘,领死!”见到薛安,唐从之目光一凛,持剑痛下杀着。
“尊驾。”左少棠一剑挡开,猿臂一揽,将薛安纳在怀中。“何必苦苦相逼?”
唐从之吐了四个字。“除恶务尽。”
左少棠带着薛安闪身。“何者为恶?尊驾屡下杀手,心不存善,怀不抱德,与恶者何异?”若他一人应敌,也还轻松,可顾及薛安,他身手难以施展。几回下来,左少棠渐趋下风。
其它人见状,也使出招式,加入围攻之中,盼早将他二人擒拿。
“师父。”薛安急道。“别同他-嗦,你快放了俺,让俺宰了他们。”
“别冲动。”左少棠情知要保全薛安的话,只守不攻,不是办法。可他是个仁厚之人,若要他再下杀着,实非容易。
薛安见他处处闪让,着实恼了,硬要从他怀里挣出。
~剑砍下,左少棠无暇顾及,叫薛安得空脱出。她扣住一人的手,抢下他的剑,往他胸口劈去。
“不要——”左少棠及时拦住她,却因背部露出空门,而吃了一剑。
“师父。”薛安一喊。她不信,再夺旁人的剑,左少棠再阻她出手,几回下来,左少棠难以分身,竟又中一剑。
“师父!”薛安丢下手中剑,放声嚷叫,愤而跺脚。“为什么?为什么?”她放声狂嘶,真气自丹田冲出,吼声震天,如山虎悲啸,震得所有人耳朵嗡嗡作响,回音趋弱,可其中的酸楚,却让人心头闷闷发胀。
左少棠叹一声,她心中的苦,鸣动他的胸口,痛啊,为她。
“让他们走…”突然,一把剑横向唐从之。
“虎大叔。”薛安眼睛一亮。沾满血迹的虎大,原来还没死,他乘机鼓足最后一口气,架住唐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