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低吟,忖了忖之后,她霍然抬头。“我也要去『留香楼』。”
“别…别开玩笑了…”武德吓了一大跳,舌头还打了个结。“你们俩今天是怎么了,他陪你往佛寺上香,你倒想跟著他上妓院呐!”
“大哥今天从寺里出来后,就心不在焉。我知道住持元空大师,对观相颇有心得,我想一定是他和大哥说了什么;再说,大哥退了司马娇的婚事后,虽说也让司马娇刺了一剑,但是我总担心往后还要出事。与其让我在这里烦恼,我看,我倒不如也去『留香楼』看看。”容君绯不开玩笑,她是真的下定心意。
“不会出事的。”武德安慰她。
“不行,我从寺里出来后,心也是慌慌的。”容君绯睁看着他。
武德叹口气。“你是姑娘家,怎么去妓院呢!”
“我扮成男子哪。”容君绯一笑。
“那你一个人也不能去啊!”武德还在劝她。
容君绯一听,偏头一想。“武叔这么说也是有理。”
话虽这么说,可是她却定著不动,显然也不想走。
水漾的灵眸,就这么巴巴地盼著武德。
武德让她这么一看,猛地掀眉,大手朝自己脑门一拍。“唉!”
他不能丢下容君绯一个人去妓院,那容君绯又想去妓院,最后当然是…
***
深夜“留香楼”里,红粉万千,吴哝软语,引得多少“寻欢客”倚黄偎翠,徘徊不去。
容君绯改扮男装偕同武德出入“留香楼”,一进厅内“他”便觉得不自在。
徐娘半老的老鸨,眼尖,一眼就认出武德。“哟,这不是武堂主吗?”她高声一喊,扭臀摆腰,自二楼下来。
“小点声。”武德不悦地皱眉。
“怎么了?!背著老婆出来,怕被人发现哪。”老鸨斜睇著他。
“嘘!”武德压低声量,把她往旁边拉去。“别嚷嚷,我不想叫帮主发现我来了。”
“喔。”老鸨点点头,红绢一抽,往他脸上挥去。“你也别担心,帮主陪著那些官老爷在后面玩骰子,他们正在兴头,我想帮主也不会发现的。”
“嗯。”武德眼睛往容君绯那里瞟去。
容君绯清清喉咙,压低嗓音。“嬷嬷,平素都是哪个姑娘招呼龙帮主的?”
“啧啧啧!”一见容君绯,老鸨连声称赞。“好俊的小子。这看来就是菩萨座前的童子嘛!怎么迷路到我们妓院来了。”她目光一迳地缠著容君绯,倒也忘了回答“他”的问题。
“喂。”武德叫她,问道:“平素是不是水云姑娘招呼帮主的?”
老鸨回神,点头应道:“是啊,她现在正陪著帮主呢。”
容君绯一听,嘟噘了嘴。
“他”原是满怀担心,没想到他不但一点没事,还风流快活得很。
武德低了点身,凑上容君绯耳边。“帮主既然没事,也是『你』多担心了。要不,我们就回去吧。”
容君绯咬了唇。“他”知道龙无名有时为了和人应酬,会来风月场所,可是实际情形是如何“他”却从不晓得。
眼下,既然已经来了“他”怎能空手而回。
容君绯沈声说道:“劳烦嬷嬷把水云姑娘找来。”
“小…”武德硬是咽了口口水下去,改口说道:“小祖宗,这水云姑娘在陪著帮主,不好吧?”
“武叔,”容君绯定眸瞅著他。“您就顺著我这次吧。”
“唉。”武德转了头,桡著脑门。
老鸨见武德没辙的样子,赶紧说道:“小祖宗,这水云姑娘抽不开身哪。您总不能叫我得罪帮主。”
容君绯一笑,铁了心要做坏人了。“嬷嬷,我的来历,不跟你说。不过,我确定一件事情,得罪我的话也不是好事。”说著,手中的摺扇,还这么一拍。
武德难得听容君绯这样说话,吓了一跳。
不过,转念,他大概也是有些明白。容君绯到底也是个多情的姑娘家,她这么喜欢龙无名,自然会介意他和别的姑娘一道。
容君绯先是一句话,镇住老鸨,而后又加了一句话,吃得她死死的。“客人之间,难免会抢姑娘,你是做嬷嬷的,不正是该由你出面,在客人中周旋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