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姑娘!我爹没和你说过,我喜欢的是温柔婉约的女子吗?”
元月耸耸肩回道:“公子!你爹也没和你说过,我欣赏的是英勇神武的男子吧!”
褚追云站了起来。“好个刁嘴的女子。”
元月拂开青丝。“你最好习惯我的刁嘴,因为往后我们就是夫妻了。”
“夫妻!”褚追云笑着道。“既然是夫妻,你不知道妻该以夫为贵吗?没人教过你三从四德吗?出嫁从夫,第一件事情,便是要你改掉这恶口。”
“三从?”元月伸出手指头来数着。“第一从妻,第二从妻,第三还是从妻。”
原来窝在一旁看热闹的叶慕丰忍俊不住,笑了出来。“了不起!了不起!”他起身抱拳,对元月致意。“叶某有幸能敬姑娘一杯吗?”
他满上一杯酒,敬向元月。
元月回以微笑。“难得叶公子敬酒,只喝一杯,怕不够诚意。”
只见她横剑而出,以剑身将桌上倒扣的三只酒杯,-一竖正。长剑一勾,挽起酒壶,倒出三道澄澈的流液,酒香立时溢出。
顺畅的动作,一气呵成,就像是寻常人用手斟上酒的动作。
她又以剑尖挑起酒杯,手上使劲,酒杯腾地跳起,她反手再以剑身顶住酒杯,剑身略斜,酒顺势入喉,酒尽杯空,她咚地甩开,酒杯扣回原来位置。
剑光起落间,三只酒杯,叩叩叩,连三叩安回原位。
叶慕丰喃喃道:“好惊人哪!”
褚追云眼神一暗。“我爹是派你来吓唬我的吗?”
元月注意着他眼神的变化。“错了!纠正你两件事,第一,我不是他派来的,是他请来的;第二,我不是来吓唬你的,是来威胁你的。”
“你…”褚追云第一次发现,原来也有女人是令他讨厌的。
“姑娘我不管你是来吓唬人的或是来威胁人的,这里是‘舞影馆’,不容你在这里撒野!任你本事再高,也不该恃强凌弱,私闯民宅。”开口的是沉默已久的花舞影。
她的声音和人一样,温婉柔媚,不过看得出来,她的意志也同语气一般,是坚定不移的。
元月看着她。“私闯民宅?我不是打了招呼才进来的吗?”
花舞影淡雅地笑着。“你是打了招呼,可我还没应了你。”
“应我?”元月眯起眼睛。“你这么说倒提醒了我,我正是来要你应我的。既然你已经知道褚追云是我的未婚夫,从今以后不许你再和他往来,否则…”
“否则如何?”诸追云侧身护住花舞影。“好个不知礼义廉耻的女子。我什么时候承认你是我的未婚妻,你凭什么要胁舞影?”
“礼义廉耻?”元月勾嘴一笑。“你和我说礼义廉耻,那要不要我提醒你什么是伦常纲纪,什么是父母之命?”
“别拿我爹压我,我早就和他不相往来。他在北方作他的武林盟主,我在南方当我的风流才子;他过他的桥,我走我的路。我不会认你作未婚妻的,你想嫁我,我还不要娶你呢!”褚追云轻蔑地瞥了她一眼。
“褚追云,看来你还没弄清楚状况,这问题不在你娶不娶我,而是我嫁不像你。我说要嫁的话,就由不得你不娶。”元月收起剑,双手环胸。“不过别害怕,姑娘我并不想嫁你,反倒是巴不得你能拿出点本事休了我。”
可他却听过“九天修罗”这号人物。听说他非男非女,亦正亦邪,是神是魔。做事从无章法规矩可循,只凭个人喜好情绪而为,行率极端,有时慈悲如神佛,有时残忍赛恶魔。由于他是江湖百年难遇的武术奇才,傲世狂人,因此即便他很早就隐于世外,武林中还是流传着不少关于他的传奇。
不过对他而言“九天修罗’只是一个故事,一个他娘说给他听的故事。
童年的故事,不该从记忆中被扯了出来,更不该是他爹拉的手。
他打量着“九天修罗”的徒弟——元月,益发觉得她可厌。
只见她收了剑,粲然一笑。“叶公子好眼力,年轻一辈中有这样眼力,这般身手的已是不多了!方才那招‘情到深处’使得不错,可惜的是‘多情剑客’也太过多情,剑贴得太黏太紧,落得‘死缠滥打’,反而使剑气无法肆溢。”
叶慕丰朗声笑着,别有深意地注视着元月。“姑娘见解当真不凡!只不过姑娘错估了一点,不是我多情,而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元月大笑。“叶公子这可是在勾引我?别忘了我可是‘有夫之妇’。”
褚追云在一旁看着,差点没吐血。他的“未婚妻”和“好朋友”竟然当着他的面”调情”真不知道这两个会武功的人,到底打算把他置于何地?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