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久久吓一跳,嗓音卡在喉咙里,挣扎了老半天,才勉勉强强挤出来。
“懂…懂一些…”
邢天放敛敛眉头,不语。
“唉!这孩子恁地命苦,原本也是好人家出身,若非家道中落,亲爹又重男轻女,久久又何须如此?”
想到这里,似乎触动她的伤心事。她眨眨凤眼,不著痕迹地抹去泪水,接著正色说道:
“所以邢大爷,久久的终身就托付给您了,您要好好待久久,别让她受委屈。若让我知道久久过得不好,就算拚著一口气,我也会跟您没完没了。”
“你放心,我邢天放从不亏待女人。”
但是会杀女人啊!久久心惊。
等等!她是不是漏听了什么话?
久久的终身就托付给您了——
您要好好待久久,别让她受委屈——
等…等一下,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嬷嬷…”久久被吓得口齿不清,小脸惨白地。“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对噢!都忘了告诉你这好消息,瞧我乐的。”鸨母拍拍自己的额头,笑道:“刑大爷打算为你赎身,带回府里服侍他呢!”
服侍他?!一声闷雷在耳边响起,她在作梦吗?
久久用力拉拉自己的脸,却疼得渗出了泪水。
不是梦?
“为什么——”她带著哭音问道。
“因为我觉得你适合。”在鸨母尚未答话前,邢天放已先开了口,声音仍是冷淡而没有温度的。“适合作我邢天放的妻子。”
“不不不,我一点都不适合…”久久慌乱地说:“我很笨,不会女红、不会砍柴、挑水又很慢,也不敢杀鸡宰鱼,见血会昏倒…总而言之我一无是处。”
“我也不需要你做那些,你只要负责把我那双儿女照顾好就行。”邢天放的声音并不特别严厉,但自有一种让人不能抗拒的威严存在。
他挑挑眉,眼光飘出窗外,像是在谈一件生意般稀松平常,而非终身大事。
反正对他来说,情情爱爱不过是奢侈品,他不需要、也不想在这上面花脑筋。
他只需要一个尽责的女人,帮他把府里的事管好就成,而府里最大的“事”,就是梅缘和他小妹梅歆。
梅歆…是个很特别的孩子,她需要很多的关怀与照顾。而这个女人,有办法在短短的时间内,叫一向执拗的梅缘听话,这几乎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选她当妻子,应该会是个不错的主意。
无视于她吓得惨白的小脸,与抖如筛糠的小身躯,邢天放微一勾唇,说出令久久更魂飞魄散的话。
“你准备准备,今晚就入邢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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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迎聘纳采、没有大红花轿,深夜的邢府只开了一道侧门,就将主子的新婚妻子给迎进府中。
窗外传来隐隐约约的骚动人声,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红烛在夜色中燃烧,风吹过时才偶尔一晃动,如同床上人儿不安的心情。
久久僵直著身子,小手紧张地扭动著,一方面小心谛听著窗外的一举一动,一方面忙著发抖。
不明白,太不明白了!她不懂,自己究竟是烧了什么“好香”,竟然会让京城首富看上自己?
照理说,像他那样的男人,是不愁没妻子的。为何会对她有兴趣?
久久从前并不妄自菲薄,家里环境虽不宽裕,但她活得自信充实,每天种菜、挑水,闲暇时教授弟妹读书、识字,日子不是不快活的。
直到爹被友人骗去财产,不得已将她卖入青楼后,她的人生有了重大的转变。自良民降为奴婢,受尽众人的白眼、讥讽,即使久久再乐观、再坚强,也不得不被现实环境给打倒了。
幸而鸨母对她甚是疼爱,因此在“迎客居”的日子并不算苦,但卑贱的身分却再也无法改变了。
自入青楼之后,她早已断了嫁人的念头,原以为自己就这么在“迎客居”一辈子终老了。没想到竟会发生这么曲折离奇的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