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杀人魔,但是天放什么也没做过。天放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所以干脆什么都不说。
难道这样也错了吗?不辩解,反而招来更多的猜忌?
只有娘了解天放,娘说我是好孩子,要我争气,绝对别步上那个抛家弃子的爹的后尘。
天放将娘的话记在心里,永志不忘…
然而,会有人记著天放、听我的话吗?他们都害怕我,不敢接近我,连我的儿子梅缘都是。
除了梅歆这个什么都不懂的痴儿,还有谁会爱我呢…
蒙蒙胧胧中,耳旁仿佛传来娇弱甜蜜的声音。
“大老爷…快醒来好吗?您已经睡了三天三夜了,都是久久不好,累得您生病。若非久久愚蠢,不会害您一身湿还得冒风雪出门;若非久久笨拙,不会害您掉下井、病上加病;若非久久迟钝,不会没看出您已经受寒了;若非久久糊涂,不会害您勾起往日可怕的记忆…呜呜呜呜呜…”
好吵!是谁在旁边又哭又叫,天放累了,从失去娘的那一天起,孩子气的邢天放,就被封印在心灵深处,从未被释放过。
天放一直强撑,告诉自己绝对不可以倒下,因为失败者的下场是悲惨的。可是天放成功了,却又如何?
仍是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没有人爱…
“大老爷,又过了两天,您还是不愿醒啊!是不是久久照顾得不好呢?可是久久已经尽力了。”啜泣声细细地响起。“大老爷,您千万不能有事啊!不然您放久久一个人该怎么办?久久已经不能没有您了。”
很大声地吸吸鼻子,娇软的声音自顾自地往下说:“久久原本好怕您的,可是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久久知道您其实面冷心善,您是比谁都要好、都要可敬的大好人。”
声音停了下来,隔了很久、很久,低低的声音才又响起。“久久自卖身青楼,看遍男子的丑陋后,早已断了嫁人爱人的念头。可是自从跟了大老爷之后,久久却…却…”
“爹还没醒吗?”是梅缘的声音。
“没有。”
“…”“小缘,小缘你别哭啊!”娇弱的声音慌慌张张地。“放心吧!大老爷是吉人天相,一定会醒来的。”
“你别骗我了。”邢梅缘的带著浓厚的鼻音说:“我听到大夫怎么说了,他说爹积劳成疾、染上风寒又没及时治疗,现在已病入膏肓了。”
说著说著,竟忍不住哭出来。
奇怪?梅缘一向畏惧我,每每看到我,便生疏冷漠,完全不愿与自己亲近。他怎么会为自己伤心?
“我很敬爱爹,只是他不喜欢我,对我总是那么冷淡。其实我好想亲近他,与他分享心事。但是我却没有勇气开口。”
梅缘哭著说:“我怕他拒绝我,那么我会很伤心、很难过。所以我干脆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现在爹要死了,我却来不及对他说出我的心里话,我好后悔,为什么要为了面子而逞强?”
傻孩子,爹怎么会讨厌你?说来可笑,爹也和你一样,怕被你拒绝,所以爹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
爹不会死的,爹会好起来,好好跟你谈一谈,再也不要让无聊的误解,隔在彼此中间。
“大老爷不会死的!”他终于认出声音的主人了,是闯祸精久久哪!
她声音坚决地说:“大老爷是个那么好的人,既温柔又善良,心地慈悲、为人豁达,我不管别人怎么说他、诋毁他,我只知道,在久久眼前的大老爷,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也是久久唯一原意爱的男人!”
爱?是我病糊涂了吗?竟然有人会爱我?爱我这样一个别人口中,恶名昭彰的男人?
久久,是久久吗?你不是也像其他一样怕我,怎么会突然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