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瞟向一旁的久久。
“夫人,水颐都已经告诉过您了,让小小姐下水的方法行不通,您为什么就是不听呢?”
什么?!久久耳朵“嗡”地一声,震惊地瞠大水眸。
“你说是我?”
“难道不是吗?既然要冒这种险,为什么又不寸步不离地陪著她,让她独自一人在湖边。您明知道她怕水,还强迫把她推来,即使她哭闹不休仍不罢手!”
邢天放冷厉的目光朝她射来,声音冷冷地说:“有这种事?”
“是有,但是…”但是梅歆一哭闹,她便带梅歆离开了,她从不做让梅歆不快活的事。
“大老爷,奴才也瞧见了。”是刚刚那个丫头!“夫人将小小姐推到湖边,小小姐便哭了起来,还揪住夫人的衣裳不放呢!”
邢天放看向久久的衣裳,果然发觉她襟口凌乱,确实有被抓过的痕迹。
“那是因为…我后来就把梅歆带开了,因为我知道她怕水…”久久慌乱地说。
她不明白,水颐为什么要陷害她?
“既然如此,为什么又放悔歆一人?您明知她不良于行。”
“因为这丫头说嬷嬷找我,所以我才离开,而且我在临走之际,还托你照顾梅歆的。”久久清楚地为自己辩解,她不能不明不白地被误解。
“奴才没有说过这样的话!”那丫头坚定地说:“嬷嬷今早就去闲云观,不在府里,怎么可能会找夫人。”
“是呀!”水颐委屈地说:“我也是刚刚才领著一班长工往这儿经过,远远地便见小小姐一个人,坐在湖边大哭大闹。小小姐的性子我还不知吗?立刻就赶著要过来救她,谁知她一个重心不稳,竟然就…就翻落湖里了…”
语毕,又开始痛哭起来。
“胡说…你们都在胡说…事情不是这个样子的。”久久摇著头,喃喃地说著。
她突然一把揪住邢天放,迫切地嚷道:“天放,你相信我,事情不像她们说的那样,我真的没有这么做…”
邢天放面无表情,淡色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情绪,他只是盯著眼前的湖水,淡淡地说:
“你是否抛下梅歆,迳自离去?”
久久一震,顿时说不出话来。
没错!这是她不能否认的错误,她确实抛下了梅歆,没有陪在她身边。姑且不论是水颐恶意陷害,还是单纯的意外,她都不能否认自己的错误。
若非她抛下梅歆,水颐又怎么有机会能诬陷她?若非她抛下梅歆,这场意外又怎么会发生。
确实是她的错啊!
无限的自责与懊悔涌上心头,久久内疚地哭泣不止。
忽然一声叫声响起,引得众人都是一惊。“找到了,小小姐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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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鸢阁”的房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几乎全长安城的大夫,都踏入过这扇房门,然他们不是面色沉重、便是低头不语,看来情况相当不乐观。
梧桐树下,一抹小身子如同安静的影子,无声也无语。然而苍白的小脸上,始终带著悲切的表情。
脸孔湿湿的,分不清是雨还是泪,可久久的心,却真真实实地刺痛著。
自己为什么要那么不小心?为什么要离开梅歆?若那天她不走,什么事情也都不会发生了?想起梅歆那发紫而软瘫的小身子,她几乎要崩溃了。
梅歆,求求你不要死,你要支持下去啊!即使要娘把命给你,我都愿意。
热泪落下久久i的脸庞,她不禁低声悲泣起来。
房内突然传来水颐尖锐刺耳的哭号,久久一惊,本能似地拉开脚步往门口冲,还来不及伸手推门,门已经轰然而开。
邢天放一脸疲倦、神色黯然,望着久久的眼神,是淡漠而没有感情的。
久久心里一紧,浓厚的悲伤顿时涌上心头。
“梅歆她…”她声音颤抖,语不成句。
邢天放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就这样擦身而过。强烈的悲哀扑天盖地的席卷而来,久久难受得声音干哑,哭不出来。
请不要,请不要用那样的眼神看我,我宁愿你打我、骂我、恨我,但是请不要不理我,不要收回你对我的感情…
然而,此刻的她,又有什么资格再要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