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来这儿?”她走上前去。
“没,只是来将事情做一个了断。”傅永夜双手插袋,一只脚毫不客气地贴在洁白的墙壁上。
“你好,我是永书。”傅永书有点不自在。“爸妈都在里边?”
“是。”傅永夜点点头。“其实我本来并不打算原谅他们的,但是现在…算了。”
“水晶呢?”傅永书意会的问。
“她回法国去了,所以我决定回去找她。”傅永夜拿出一根烟,考虑了半晌,又放回袋中。
“你就这样走了,爸妈会肯?”
“其实他们只要见到我,知道我活着就很满足了。其余的事他们不敢、也不能管。”他还是一样的骄傲、一样的孤高,连父母的帐都可以不买。“世界上除了水晶外,我谁也不在乎!”
“她还好吗?”傅永书有点同情那美丽的女孩。
“不很好,但是我会试着补偿她,让她快乐。”傅永夜很轻很轻的叹息。
“祝你一切顺利。”傅永书很诚心的说。
“你也一样。”他若有所思的看看夏天,眼光又转回传永书身上。“有时老实点,对自己、对别人都好。”
“这件事我很清楚了。”傅永书闷闷的说。
傅永夜笑笑,接着站直了身体,穿过两人向门口走去。
经过夏天身旁时,他突然伸出手,在她头上轻轻拍丁两下。
“相信我,也要相信自己。”说完,加快!“脚步,头也不回的离去。
两人目送着他的背影,一直到尽头、看不见了,才收回视线。
“他刚才跟你说了什么?”傅永书有点不悦。
又碰她…可恶…
“没有!”夏天飞快的否认。
见他又要端起脸色,她一指戳向他脸上的伤痕。“护士小姐,麻烦你,这儿有位好惹是生非的年轻人受伤了。”
“话要说回十多年前…”傅永书脸上贴着胶布,与夏天漫步在荧荧月光下。
“其实永夜和我,是爸爸在巴黎和一位中法混血的女子所生的。”
“哦?”她仔细端详傅永书的脸。怪不得他们的容貌这么出色,原来是具有外国人的血统。
“由于我现在的妈妈无法生育,因此便以三百万法郎的代价,协定由她当代理孕母。”傅永书苦笑。“但谁也没想到,她竟会生下双胞胎。这对我爸妈来说当然是喜事一件,可她却也因此反悔,企图用另一个孩子勒索更高的金钱。”
“这实在是…太不道德了。”毕竟指责的人,是他的生母,因此夏天语带保留。
“人为财死,能说什么呢?”傅永书叹了口气。“爸妈并非不愿给这笔钱,只是身上现款没这么多,再加上气她不守信用,因此才误了期限。”
“原来如此。”夏天恍然大悟的点点头。“但这和我爸妈有什么关系?”
“那天我有点发烧,所以妈妈便带我到医院去看病,而永夜则拜托当时也在巴黎的夏叔夏婶照顾。他们原本推着婴儿车在路上走,谁知路旁发生意外,他们一时被引开了注意力,等回过神时,永夜已经不见了。”
“是你们的亲生母亲?”夏天明白了。
“没错,她抱走永夜之后,就像空气一样消失了,无论他们四人再怎么找,始终查不出她和永夜的下落。夏叔夏婶非常自责,因此便留在巴黎、不愿离去。这也就是为什么你出生在巴黎,而且九岁以前,一直住在巴黎的原因了。”
夏天听了,有些害羞的别开股。“你干嘛调查我啊!”“谁想调查你了?我怎么也想不到,以前那玉雪可爱的小女生,长大会变得这么糊里糊涂,真是小时了了。”傅永书反唇相讥。
“啊,你就是那个…”她张大了口,半晌都说不出一个字来。
原来是他!往日的回忆如潮水般卷来。
那年她才四岁,在自家的花园里,碰上了一个好高、好斯文的男孩子。
她的缎带帽子飞到树上、拿不下来,当她正在哭泣的时候,他出现了,伸手一勾,轻轻松松就帮自己取回帽子。
从那时候起,她就在心里偷偷记下这个男孩子,他的身形笑貌、潇酒又温文的姿态…也就是那时候,她爱上了王子与公主的故事。
没想到竟然会是他?!夏天忍不住笑出来。
看来自己的确带给他很大的麻烦,否则怎会让从小就温和的他数度失控?
“你在笑什么咽?”傅永书板起脸来。
“没有!”她还在笑。
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让两人同时回头。“你们俩在这儿啊!”傅太太温柔的微笑。“永书,你刚才见到哥哥了吗?”
“是的。”他过去搀扶母亲。
“看他跟你一样出色,我们也安心了。”傅太太拍拍他的手。“不过他的牛脾气跟你可大不相同呢!”
“妈,是您教导有方啊!”傅永书不忘拍母亲马屁。
“瞧你这嘴。”傅大太被他逗得乐不可支。“还有,山田社长的事我们刚刚都接到消息,他真的太过分了,你爸爸会好好教训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