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办公大楼走得一个人都不剩,不再有任何案子进行,她突然像断了线的风筝,不知何去何从。
回到六十坪的东区豪宅,接到母亲的电话。她母亲对霍磊明的印象向来很好,老是劝她再给他一次机会,男人嘛,心总是野的,以后看紧一点就好。女人呢,就不一样了,离婚要再找到幸福就很难了。母亲老是用自身的经验硬套在女儿身上。
“是他要离婚的。”那时,她快对她母亲发飙了。“是他要离婚的,你听不懂吗?”
周遭所有人都要他们冷静下来,给彼此冷静期,想清楚之后再作决定。
霍磊明的母亲甚至还建议他们去做婚姻咨商,要两人把心结打开。
霍磊明说何必呢,他们两个都过得不快乐,他只想离婚,不管她提出多严苛的条件他都会签字。而且出轨这件事表面上是他辜负她,但他们都清楚,是她先让他死心的。
曾经以为,他是火,她是冰,他可以融化她的心,但当他发现自己遇上的根本是冰山,和她在一起甚至比住在北极还要寒冷,因此——
“放彼此一条生路吧。”霍磊明说。
离婚都过了一年,徐芝璐的母亲还要她留住他,徐芝璐几乎是用力摔掉话筒。下一秒,她情绪整个崩溃了,忍了一年不让情绪溃堤,结果一发不可收拾。
等她恢复理智,屋内已被砸得面目全非,最后连柜子里的碗盘、冰箱里的食物也不放过,她甚至火爆到拿刀割破沙发和床垫,只差没有买油漆把墙上光鲜亮丽的色彩漆成全黑。
她终于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下去,她已经出错了,却还是不知道要怎么解决问题。过完年,徐芝璐打电话给室内设计师重新装潢。还联络心理学系的师母江爱琳,也就是霍磊明的母亲。
徐芝璐是霍磊明父亲霍彦之法律系的得意门生,即使离了婚,也和霍家两位长辈仍有往来。江爱琳建议她去做心理咨商,还推荐医生给她。后来,徐芝璐配合心理咨询一整年,慢慢理清了她人生中许多重大的问题。
一,其实,当时她是爱霍磊明的,但她爱的方式是错的。
二,当时她和霍磊明的性生活出问题,而且大部分原因都出在她没有坦白。
三,十七岁时可以把一切行为归咎于母亲教育观念的影响,但她离婚的那年已经二十七岁,自己应该有判断能力,不能再把自己的错归咎于母亲。
第一个问题是无解的。过了三年,她不知道自己对霍磊明的爱还剩多少,尤其每次想到他和她同学秦璋如赤luo躺在床上的画面,所谓的爱大概也只剩下一点点曾经是夫妻的情分。
第二个问题比较复杂。去上**开发的课已经帮她解决大部分的疑惑,剩下的,她必须亲自去尝试,相信她的身体、她的感官,然后去探索。
第三个问题就简单多了。她爱母亲,但她决定把母亲告诉她的观念暂时当作耳边风。
徐芝璐在浴白里泡了二十分钟之后,站起来把书抛到浴室干燥的地毯上,走出浴白,以白色的浴巾包裹住身体,擦了薰衣草香的乳液,然后准备穿上内衣。
选内衣的那一刻,她**站在穿衣镜前,忽然想起几周前在**开发的课堂上,维纳斯要她们穿上最性感的内衣上课,她还特地去专柜挑新的内衣。以前她选内衣只在乎材质好,穿起来舒服的,从来没考虑过性感的问题。那些布料很少,又几乎透明的蕾丝材质,穿起来简直比没穿还暴露。
参加课堂前,徐芝璐已决心要自己的人生有所改变,所以她毫不迟疑地买了好几件性感内衣裤,那种蕾丝半透明的材质、无法罩住整个胸臀,刻意露出深深**的内衣裤。
那次上课,她们还借用了一间舞蹈室,包括维纳斯在内,十六个女人穿着性感内衣站在一面很大的镜子前观察自己,不知内情的人恐怕会以为是新性感内衣发表大会呢。
然后维纳斯站在徐芝璐身边,询问:“你在镜子里看到什么?”
“一个女人。”徐芝璐穿着一套黑色蕾丝内衣裤,看着镜中的自己,除去心底的害羞,语气十分冷静。
“形容一下吧,是怎样的女人?”
“一个穿很少的女人。”
“就这样吗?”胖胖的维纳斯对着镜子中的她温暖的微笑。“你不觉得她很性感?”
“不,我不觉得她性感,不过就是布料少一点而已。”徐芝璐实话实说。“老师,我心里觉得自己比较像个男人。”
“这么说,你想主导啰?”维纳斯问。
“主导?”徐芝璐疑惑地看着维纳斯,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