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全力弥补。但浅娘说的没错,她何必隐藏自己的感情?
那是她的家,她想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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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的自然风光,有秀丽妩媚的高原湖泊,有丰富多样的珍贵矿山,也有种类繁多的奇花异草。但,它最为人所称道的名胜,还是素有“银苍玉洱”之称的苍山、洱海。
此二者之美,尤其在苍洱之间的崇胜寺顶,更是一览无遗。认识大理,摒除城内的古迹不说,这儿绝对是必到之地。
现下,寺顶楼坛便伫立著一对人影,双双朝著浮云拢聚的山头望去——只不过,颀长的那个背影看来一派悠然自得,娇小的那个嘛,则是摆明了心不甘、情不愿。
“天候宜人,真是神清气爽的好时节。蝶苏,你说是吗?”
“是你的大头鬼…”回他几声咕哝的咒骂,柳蝶苏压根儿不看他,只是无精打采地半趴在栏杆上,玩弄著杆身未蒸发的露水。
硬著头皮,柳蝶苏还是让瀚阿带她来见颜云飞。可是,只要面对他,她就是一肚子怒火,怎么也和颜悦色不起来。
“你的心情不好?”含著浅笑,颜云飞像个宠溺顽皮孩子的爹亲,一点儿都不在意她无礼的对待。
“跟你没关系!”笑笑笑,他就只会笑!从长眼睛到今天,好歹也有十几年了,她就从没见过这么爱笑的男人!
“那么,和什么有关系?”
他温和的嗓音,仿佛有著安定人心的作用,不知怎地,柳蝶苏竟脱口而出:“你干嘛住在柳家宅院?不怕闹鬼?”
“此话怎说?”她这样问,算是在关心他吗?颜云飞凝睇著她依旧不很清洁的侧脸,忽然感到一股莫名情绪涌上心头。
“你不知道柳家发生过许多惨剧吗?人们都说,那里的冤魂终年不散,处处可闻野鬼哭!”故意吓唬著他,柳蝶苏说的煞有其事。
哼!她巴不得让他害怕得恶梦连连,这样他就不会继续霸占著柳宅不走了。
但她显然太天真了!颜云飞听她一说,只是莞尔一笑“那倒也不错!我生平没什么知己,有几个鬼友作伴,也还不算寂寞。”
柳蝶苏皱皱小脸,终于转身看他“你没这么可怜,别把自己说得像只流狼的狗儿似的。”
他的人缘明明好的不得了:瀚阿、兰桂,还有帮忙打理柳宅的几名小姑娘,每一个人都对他掏心又剖肺,彷佛认识了他,是件多么值得祝贺的事。
“也许吧!”视线拉远,他飘忽的眼神,有一瞬间的脆弱,只不过他很快就掩饰了去。“会很累吗?”
欣赏过城内热闹的街景,他们又在这附近待了一下午。柳蝶苏没吃东西,也很少开口,和他初次见到她那生气蓬勃的模样相距甚远。
而颜云飞确定,他喜欢看她多笑一点。
“不会。”柳蝶苏摇摇头,问道:“瀚阿说你是个药罐子,你生的是什么病?”
天啊,哪有人会就这么直说人家是药罐子的?
颜云飞苦笑,好脾气的不与她计较。“我的病很难解释,总之是不可能会痊愈的病症。”多年下来,若没有和外界接触,或者雷的提醒,他几乎都快忘了自己还带著一身怪疾。
柳蝶苏从不拐弯抹角的问话,虽让他有些吃惊,但是还不至于让他感到生气。毕竟长期维持情绪的平和,已经成为他血肉里的一部分了。
“这么惨?”莫怪那个雷一天到晚黏在他身边,原来是怕他突然死掉了…认真说起来,颜云飞好像还真的蛮可怜的.!
“嗯。”她忽然气闷、忽然愤恨,又忽然转为同情,脸色显然十分丰富多彩,颜云飞还不曾见过有人直爽得如此可爱。
“多喝些补酒,说不定会好一点。”他的病这么严重,若她还存心怨恨他,不是太小心眼了吗?算了,就当是她大人有大量,把房子借给他住吧!
如此一想,柳蝶苏的语气也随之和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