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蝶苏的口气也不觉放柔:“你不必一直跟著我,我没事。”
不管是雷带给她的刺激,或是瀚阿、浅娘恋情的冲击,那都是她心所悬念的事情,她必须自己面对。再说,这两件事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她是真的这么认为。
“蝶苏,我们谈谈好吗?我的病…”颜云飞原本只想拉住她,可是没想到柳蝶苏竟会突然打住脚步转身,说时迟那时快,一个冲劲让他们来不及反应,两人便双双往后跌去——
“唉呀,痛!”身下虽有颜云飞当肉垫,不至于跌疼了身子,但柳蝶苏一脸栽进他精瘦的胸膛,却狠狠地撞痛了鼻梁。
“抱歉,你没事吧?”连忙扶好她,颜云飞顾不得狼狈,没有经过思考的双手,就这么揉上她秀气的小脸。
柳蝶苏有半刻的怔仲,接著,她直觉地反手握住了他的臂膀“你流血了!”他白色衣袖中渗出点点血迹,显然是刚才摔倒时擦伤了手肘。
正当柳蝶苏意欲探看他的伤势,就要碰触到他的血口时,颜云飞突然一阵怒吼:“别碰!”
他的表情好激动、口气好凶恶,柳蝶苏吓得立刻缩回手,一双著实受到惊吓的大眼无辜地望向他。
顿时,气氛变得有点奇怪,颜云飞默默撕下衣袖把伤口仔细包扎妥当,柳蝶苏则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低垂著头。
“蝶苏。”良久,颜云飞又复开口唤她。
可是她却一转头,闷著脸看往别处。
不懂嘛!为什么他一下子温柔得要命,一下子又凶神恶煞得像个江洋大盗,她什么也没做啊!
而且最令她气不过的是,自己竟该死的在意!
那种心情该怎么形容呢?柳蝶苏觉得再这样下去,她的心快变得连自己都认不得了!
都是颜云飞惹得祸!
“蝶苏,听我说个故事好不好?”叹一口气,颜云飞拉近与她的距离,明白这小女人的心思其实单纯得可以,她的喜怒哀乐完完全全表现在一张脸上。如果他想要更靠近她,最好的方法就是告诉她所有的实情。
“我不想听。”明知道他有心解释这种种怪异,柳蝶苏却仍旧表现得像个闹别扭的孩子。
“听我这一次就好,可以吗?”若是他没有吓跑她,那么他的心可能会更笃定一些。呵…笃定,这是他以为自己永远无法追求的感觉…就这次,他衷心盼望自己能在她身上找到。
当然,前提是柳蝶苏愿意给他机会。
沉默了半晌,柳蝶苏才不情不愿地开口:“那就快说吧!”
总算,她还是诚实的向自己的心投降。都说过了,她并不讨厌他,甚至,那些奇怪的心情起伏,也许全都只是因为:她太在意他了。
“在北方,有座大雪山形势艰险,终年白雪皑皑,杳无人烟。可是你听过吗?曾经有个孩子是在那样的冰天雪地中诞生。
他从一出生,身分就是个谜,没有人知道他为何会出现在那座山上,也没有人猜得透他一个人是如何存活下来的。直到某天,一位得道高僧找到这个孩子,他的人生才渐渐看到一丝光明。
那个在冰原长大的孩子患有一种怪疾,老师父用尽镑种方法医治他的病,临终前还让唯一的徒儿起誓,以命死守这个孩子的安危。”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他的故事?”柳蝶苏不甚清楚地问。
颜云飞笑而不答,只是继续说:“他无法与别人生活在一起,甚至偶尔见著了人,都会让他感到痛苦莫名。可是山下的人不了解,反倒听信一些传闻,误把他当作旷世奇药,纷纷起而追之,想要图个长生不老。”
“长生不老?”一个孩子怎能使人长生不老?柳蝶苏十分不解。
“他的血。”颜云飞替她的疑问做了解答。“据说饮用他的血能够增进功力、医治百病,长久下来,乃至于长生不老。”
“这样他不是太可怜了吗?”柳蝶苏愈听,就对那个孩子愈同情。人生而有命,何以他的命却要被人家拿来当作药物使用?太过分了!
“也许他很可怜,不过我觉得,最可怜的还是那些追逐他的人。”花了大半辈子追逐一个不可能的梦,真够傻的了。
“嗯,颜云飞,但是我很好奇,那个孩子的血真有这么神奇的功效吗?”
“你猜呢?”见她专注而认真的表情,颜云飞轻轻笑了开来。“其实答案可说是相反的。他的血非但不是什么灵药,还是致命的剧毒。凡是不小心接触到他的血,轻者陷入昏迷,重者则至死亡。”
“这么可怕?”柳蝶苏攒起眉心,总觉得他的话跟某些情节好像…到底是什么呢?!“啊,你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