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
他觉得自己没有错？他杀了人哪！这里是大理，纯朴而良善的大理，不是他们中原人打打杀杀的战场！颜云飞把这里当作什么了？“呜…”想也不想，柳蝶苏投给他一个怨怪的
神后，就蹲在地上放声大哭。抹抹脸，面对一个缩成团状的小女人，就算他有再大的火气也消失无踪了。“蝶苏，起来吧！是我不对，好不好？”
她怎么还会糊涂得
到害怕并且怀疑呢？换作是她，也许自个压
儿忍不到今天！“喔…我也不好，让你难过了…”颜云飞愈是用著平淡的
气陈述他的过往，柳蝶苏、心中就愈是懊悔。
气浮上眶，柳蝶苏顿觉一阵委屈。话是她当初说的，可是为何从他嘴里说
，竟让她的五脏六腑如此难受地翻搅？“他们很坏，是不是？”他不自觉
来的脆弱让人不忍。是她的生活太简单？还是他太复杂？为什么每回她想要心平气和地，在他
上去受到一些什么的时候，就会现层不穷的怪事？“我-”一
气哽上
咙，柳蝶苏气得挥开棉被起，不想再与他待在同一个屋檐下，继续这些无意义的话题。“我怕，这有什么不对？我又没看过死人，而且还是你杀的。而且再说，你住在大理、住在我朝思暮想盼望着回来的家，还让这里发生这么可恶的事，我为什么不能生气？你居然还骂我！”
“蝶苏，不打
的。”她被泪清洗得稍微乾净的小脸，散发青
的光彩，即使那块狗
膏药依旧，也难掩她
引涩更加添几分。
她懂得的确不那么多，但是不能与人群接
，还被迫必须狼迹天涯、四
为家…她光凭想像，也可以揣测得那该是多么寂然的心情。柳蝶苏抬起泪
瞅著他，半晌，又埋
继续哭。“别哭了。”折起衣袖替她
拭斑斑泪痕，颜云飞想要扶起她，柳蝶苏却不肯。他
觉到的，只有痛苦、痛苦、痛苦…他在冀望她什么？她真实的情绪反应也许伤人，但，他能如何苛求她？！毕竟他长年所受的煎熬，绝不是认识半月的她所能理解的！
“又怎么了？”
该死的他！
如果不是亲
目睹-她永远无法相信，她所认识的颜云飞手会有这么狠！他只求一
的
谅与安
，错了吗？！为什么没有人肯给？为什么！老天安排他这个不同一般人的
，到底有何意？他看不来！她究竟该如何看待他？
他
本不听她说！浅娘与瀚阿的事，她没有反对的意思。瀚阿的为人，她是知
的，如果浅娘真能重新拥有一份幸福，柳蝶苏自然会给予十二万分的祝福。“你何必问我？你心里已经觉得我
错了。”站起，颜云飞离开床沿，白皙俊逸的脸上有著不被了解的伤痛。不得已，颜云飞只好也蹲低
，勉
与她平视。“我不是故意对你吼，可是对于那些人的事，我真的不能再平静看待。如果你不能懂，也请你保留一些好吗？我很在乎你…们。”
“不准走！”颜云飞彷佛失去理智，放声大吼：“我是主、你是仆，我说不准走，你就不准走！”
可是好难…他已经吓到她了。
“我很生气，可是那泰半都是因为你的态度不好！”柳蝶苏把半张睑埋在屈起的两膝之间，只
一双盈盈大瞪视著他。彷佛他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
。“你
得著吗？”昂起下
，柳蝶苏倔地甩开他，笔直地朝门走去。“你、你…”他的好言好语终于起了作用，柳蝶苏的哭泣已经转为
噎。“对不起，我以为我已经躲开他们，没想到他们还是追来了。”颜云飞笑
一个无力的弧度，任谁都能看得他有多倦、多累。颜云飞温文儒雅的外表下，藏的其实不是一颗杀人恶毒的心，而是一颗千疮百孔、受尽磨难的心！
然而，浅娘把所有事情始末都告诉颜云飞，并且还问她打算怎么办…害她整夜辗转无眠，一大早就往柳宅来，本是怀抱著一颗期待、雀跃的心，想要和颜云飞好好谈一谈，谁想到，居然让她看到此生最血腥的画面！
“我也不知
坏的定义到底在哪里？”颜云飞的光飘得好远，叹息悠悠“只是他们把我从家乡
走，从一个地方又往另一个地方…太多年了！如果我真的有他们想要的东西，就算再珍贵，我也愿意无条件
给他们。遗憾的是，我并没有。”他的命，没有他们要求的那份价值；何况他们要取他的命，势必就得把雷的那一份算
去才行。他没有
过朋友，瀚阿、兰桂、浅娘，以及柳蝶苏一家人，是他在这个世上仅有的温
，特别是柳蝶苏——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她恐惧他！她对他的好
，会不会只是错觉？也许颜云飞本不是他们所有人想像的那个样啊！“颜云飞，你不要用那
气说话。”柳蝶苏再糊涂，也听得他气中的指责意味。“那些人-”吞吞
，柳蝶苏颤声问：“全都死了？”颜云飞移开落在她脸上的视线，平平的语调听不
任何情绪：“我不知，由他们自生自灭。”至少柳蝶苏就没忽略。
“等等，你要上哪儿去？”
“不然你想要我怎么说？！认错？
歉？还是一命赔一命？他们欠我的又岂只这些，你以为你懂什么！”颜云飞一向温和的脸上现了怒气，连带地，的话也变得十分尖锐。这骤起的变化让颜云飞傻
了！长这么大，他还没看过哪个姑娘家就这么当场哭得像个孩。“你这么
，对吗？”她不知那些人有多坏，也不知什么罪才能称得上是该死，可是她怀疑，颜云飞有权利对他们下此毒手？哎！柳蝶苏这女人的抱怨，还当真跟孩
没个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