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轻饶过他!
浅娘…你一定不能有任河意外…
“西门放指明云飞一个人。”雷环顾众人,继而沉稳分析:“他们在暗,我们在明,云飞的一举一动都关系著那位姑娘的生与死,我们最好不要贸然行事,以免惹怒了西门放。”
“可是也不能就这样乖乖听命于他们,要颜云飞去送死啊!”即使她好希望浅娘赶快回家来,但,若是再有人因此丧命,那么她的心安又能加减几分!浅娘是她的家人、瀚阿是她的密友、颜云飞是她深爱的人…他们每一个人对她来说都极其重要,缺少任何一个都不可以,柳蝶苏无法忍受会有人牺牲的这个事实!
“我和雷会想出办法的,你们…先去歇著吧!”颜云飞揉揉额头,顿时感觉有些疲于应付这接二连三的意外了。
“我才不走!咱们若没想到解决的法子,我死也不走!”倔强地扭过头瞪著颜云飞,柳蝶苏此刻的情绪就像只暴躁的猛禽。
“蝶苏,别不讲理。”颜云飞捺著性子安抚她。
不过柳蝶苏一点儿都不领情。“都什么时候了还讲理?浅娘现在不知道被困在哪儿、有没有挨饿、受伤…你还叫我讲理?他们为什么不跟我讲理!?”
“你--”
柳蝶苏濒临爆发的情绪,与颜云飞极力克制的脾气形成一股紧张压力。面对这种僵局,雷眉儿一挑,便率先走出门外,来个相应不理;瀚阿则多看了柳蝶苏几眼,暗示她冷静后,也跟著离开。
如今,房内就剩下颜云飞和柳蝶苏两人了。
“蝶苏,我知道你担心浅娘的安危,可是雷说的没错,若我们贸然行事,只是让浅娘更深陷危险之中而已。”他仍试图与她沟通。
“不然到底该怎么做?你告诉我啊!”莫非真要拿他的命去换浅娘的?那跟竖旗投降有何不同?难不成他们这么多人,反倒还输给西门放和小琼两人?
柳蝶苏怎么想都觉得,事情演变不能是这个样子!
“即使单枪匹马与西门放交锋,我也不会输。”颜云飞心里打的是这个主意。
论武功,尽管他并非个中高手,可是应付西门放那三角猫的功夫,倒还绰绰有馀,颜云飞对这一点很有自信。
可是柳蝶苏却听不进这么多,她感受到的,唯有恐慌与不安。
“这样做太冒险了,天晓得他们还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来!颜云飞,让雷跟瀚阿一起帮你,大家才好有个照应啊!”“我会的。你太紧张了,睡一下好吗?”颜云飞半强迫地让她躺卧在长椅上,顺手取来一条薄毯替她盖好,自己坐在一旁轻轻哄著她。
在明日和西门放会面之前,他随时都可以更改最后的决定,目前他只想让柳蝶苏觉得好些,松弛一下紧绷的精神,别再继续烦恼下去。
“我不想睡。”浅娘说不定正遭受痛苦,她怎么可能还睡得著!
“乖,我们说话没关系,但是你可以把眼睛闭上休息。”
“嗯。”他温和的嗓音永远是那么值得依赖,柳蝶苏照他的话去做,渐渐地放松了自己僵硬的身子。
“不会有事的,你别胡思乱想。”描绘著她弯弯的眉毛,颜云飞以指腹淡刷过她眉骨处的胎记,对那只似假还真的蝴蝶爱不释手。
“你-真的不会害疼了?”她犹然不太放心。
“不会,一切都很好。”暗暗调理气血周行,颜云飞感到无比顺畅,并且隐隐有另一种从未经验过的温香由体内而发。
“如果西门放喝下你的血,那些传言都会变成真的吗?”如今他血毒已除,特殊依旧的体质是否真能医治百病?这个问题,柳蝶苏想很久了。
颜云飞没有承认,亦无否认。只说:“除非有紧急事件突然发生,否则我这后半生,我都不会再割开自己的手,做任何一项尝试了。”
他心里有答案,但他不想在意。
他的血液是不是能救人已经不是重点了。重点在于,他拥有新的生命、新的生活,不再需要因身体上的病痛去向命运妥协些什么。
就当他拿这个藏在身体里的秘密,跟老天换一段平静吧!
他觉得很值得。
“我也不要你尝试,那很痛。”抚摸著他手腕上粗糙不平的疤痕,柳蝶苏依旧记的很清楚:当雷划开她的肌肤,让她的血与颜云飞的交融时,她才忆及他自小到大必须一再承受这种痛苦,内心深处便不由得泛起一种恍如惊涛骇狼般汹涌的心疼。
那份对他的心疼,不断拍打著她的心之岩岸,侵蚀她未化的迷惘,带领她找到了她衷心的渴望——他的爱。
“傻丫头!”见她已有几分睡意,颜云飞刻意降低了音量。
“颜云飞?”她忽然唤他。
“嗯?”
“我问你,你知不知道喜欢跟爱有什么不一样?”柳蝶苏没有睁开眼,只是问。
因为一旦睁开了眼,也许她就没有勇气这么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