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她不想像其他嫁人的女子一般,就算是被选定为皇子妃的三姐,也未因身分尊贵而逃离生子的命运,听说早在入宫之初,就已经有数不清的人向她献上生男偏方,更让她不解的是,除了她之外,所有人竟都视为理所当然,甚至还打赏那些献上秘方的人。
所以,她不要,绝对不要,她不要落入这种命运,沦为生子的工具。
“为什么?难道你不爱我吗?”终于,段钰天几度欲出口的话说出来了,可是公孙柔的决绝却让他一阵心痛,百般无奈的一掌拍上桌子,不料,因为过于使劲,肩上包扎好的伤口进裂开来,鲜血逐出衣裳,瞬时便染红了一大片。
公孙柔一看,大惊失色。“你的伤还没好,为什么要这么做?”泪水悄悄覆上她的双眼。
“为什么?”段钰天自嘲一笑,不知该拿她如何是好。
公孙柔看了心疼不已,只觉眼前景物一晃,差点又昏厥过去。
他不顾肩伤,一把抱起了她。“赶紧回床上去躺着,你烧才刚退,要多休息几天。”
公孙柔下意识挣扎着。“不行,你的伤、你的伤口在流血…”
段钰天根本连看都没看自己的伤势一眼,随口说:“小伤,不碍事的,倒是你,身子虚,大夫嘱咐你要多休息。”
“可是…”她还是很担忧,挣扎着想察看他的伤势。可她愈是挣扎,段钰天因为要使力把紧她,怕她跌下,反而使得肩伤的血愈流愈多,因此,她不再乱动,反而柔顺地任由他抱在怀中。
见她如此,段钰天不由得有些吃惊。自从认识以来,这还是她头一次表现得如此温顺,他恨不得就这样一直把着她走下去,可是才刚到床前,却又听她低声说:“还不把我放下?我是怕你好不容易包扎好的伤口又裂开。这才不再挣扎的,你可别多想。”
真是这样吗?看着她因娇羞而配红的面容,段钰天心中涌起阵阵悸动,他不相信公孙柔对他真是无情,只要还有一丝希望,他便不会放弃。
是的,只要是他段钰天决定的事,又有什么可以撼动得了呢?
悄悄地,一抹笑浮上他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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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又想,犹豫再犹豫,为防自己已经沦陷的心愈陷愈深,公孙柔决定离开段钰天,趁早砍断悄悄萌芽的情苗。
只是,她没想到才刚踏出别院,就听到方引才那令人作呕的笑声。
“哎呀!这不是太巧了吗?我才刚得到消息,说我那逃妻跑来这儿,没想到就让我逮个正着。”
见他找来,公孙柔虽惊骇,却仍强自镇定地说:“谁说我是你的逃妻,我压根儿没答应这桩婚事!”
她已开始懊悔自己鲁莽的决定,被方引才发现事小,若因此牵达到段钰天,那该怎么办?
“谁说要你答应的,自古哪个女子的婚事不是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呵,不过,我是可以原谅你,再怎么说,你都是我的娘子,只要你肯乖乖和我回去,然后呢,坦白说出是那姓段的诱拐你逃婚,那么为夫的我便可以既往不咎。”他笑得很张狂。
公孙柔微微一惊,立即反驳:“我才没有受任何人诱拐,我就是讨厌你,所以才不顾一切逃走。”
方引才没料到她会这么说,霎时,脸色一冷。
“我知道,这一定是那个姓段的要胁你这么说的,是不是?”没待公孙柔回答,他转头对身旁一个健壮魁梧的男子说:“李护卫,你说说看,昨天你是不是亲眼看到那个姓段的挟持柔儿?”
李护卫双眼炯炯有神地盯着公孙柔,半晌,不带任何表情地说:“没错,当时虽然下着大雨,视线不是很清楚,可是我想应该是错不了。”
“什么?!是你!是你出手伤了段大哥的?”公孙柔又惊又怒。
段大哥?!这三个字听在方引才耳中,分外刺耳,气得他哇哇大叫:“怎么才没几天的工夫,你就这么亲昵地叫他段大哥,难不成你和他已经有了苟且?!”
苟且?公孙柔尚未意会出那是什么意思,段钰天的声音已经冷冷飘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