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摸“妹妹就在里面哦…”这时,谨儿眼尖的看到远远走来一道身影“舅妈,舅舅来了。”
汤佑臣进到凉亭里,坐到她身旁抱起谨儿“在说什么?瞧你们笑得这么开心?”
“没什么,谨儿说想要妹妹呢!”
他一呆“妹妹?”
寻音笑了出来“谨儿说的是我肚子里的孩子,他想要一个妹妹。”
“怎么当哥哥的都喜欢妹妹,谨儿这样,康儿也是这样。”
听到熟悉的名字,谨儿问道:“康儿好吗?”他还记得他们一起去钓鱼的事,他喜欢钓鱼,静静的,没人说话也没关系。
“他呀,每天玩他的妹妹就够他娘烦的了。”汤佑臣笑道,瞥见桌上的文房四宝“给舅舅看今天写了多少字了。”
“舅舅,我画了牡丹送给舅妈,不过我还想再画一朵。”
“是想送给舅舅吗?”
谨儿却摇摇头“不是,是送给妹妹。”
他笑睇著十岁大的小男生“这么早就想打妹妹的主意了,要是舅妈生出了弟弟你怎么办?”
“我也会好好照顾他啊,不过我更疼妹妹。”他强调。
“好,舅舅和舅妈就给你一个漂亮的妹妹,你满意了吧。”他伸手拍拍他的头,啼笑皆非。
忽地,汤佑臣被谨儿颈中所戴的饰物所吸引,他拿起来细看了下。
一个精致的锦囊,里头不知装了什么,沉甸甸的。
“这是什么?谨儿,这谁给你的?”
寻音见状凝住了笑颜,她对上他探究的目光,缓缓开口解释“这个东西是我送给他的。”
他点头“为什么要用绸布包起来,里面是什么东西?”
她迟疑了一下,好一会后,像是下定决心般地开口“你打开看就知道了。”
看来,这段往事今天是瞒不住了。
她曾想过,要主动把她的过去告诉他,但又一直觉得没必要再提,毕竟自己也不想再记得那些,没人问,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是不想记得的往事,有时还是会不可避免的变成恶梦回来侵袭她,她不自觉的当起鸵鸟,以为把头埋进沙里就什么都看不见。
汤佑臣拿出锦囊里的东西,在看清楚是什么时,目光蓦地变得深沉起来。
“这是血玉,传说中随著杜相千金投河自尽而失踪的血玉。”寻音轻声地说。
凤眸直盯向她“杜相千金?为何这块血玉会出现在你身上呢?”
“因为我就是杜海若。”她干涩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间言,汤佑臣身子一震,果然,他就知他这个娘子来历不凡。
“我爹,是朝廷前任宰相杜竟明,那个被大肆抄家后,在午门被斩首示众的杜竟明。”她平静的说,语气没有一丝激动,好像她只是在说一个跟她毫无关系的故事。
他回想着这桩当时震惊天下的往事,问出困惑“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那时杜竟明被抄家斩首后,全府上下也连坐处分,据传闻说,杜家的一位千金,年仅十二岁的杜海若,被心智丧狂的母亲当众掷到府中的湖里去,当场溺毙。
“我娘故意把我扔到湖里,我一掉进水里后,就潜伏在池中的大石边,偷偷露出口鼻换气,一直到天黑,他们撤兵离去我才爬上来。”
当时年幼的她能在抄家的官兵们眼皮下溜走,实在是冒了天大的险。
杜竟明生前得罪的人太多了,他贪赃枉法,收取贿赂,欺压百姓,强取豪夺,简直人神共愤,为人心狠手辣,在朝十七余年来残害了不少忠良,与他作对的官员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后来报应来了,他所做的坏事东窗事发之后,天子龙颜大怒,命人严加查办杜家,自此后杜家没落,而那些曾经被打压的官员大臣们,莫不趁此机会痛打落水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