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的声音,接著有救护车的声音,邻近的居民纷纷出外看热闹…
湘晓被弹出车外的力道撞得头晕目眩,小手下意识地揪著身前男人的衣襟,凤眼紧紧阖著,泪水却依然放肆漫流,流过她的脸、她的嘴…一滴一滴,流进麦逸勋的心…
“小美…小美…”黑暗的梦境中,湘晓仿佛回到了那段青衣黑裙的无忧岁月。
色彩缤纷的画面里,她和小美站在校门口,一身笔挺卡其服的阿祥,背著书包朝她们跑来。
“嘿,阿祥,几天不见,你脸上的痘痘又变多了哟,干嘛?用功K书哦?”每回见面,她总不忘戏弄一下这个沉默木讷的好友。
而被他们夹在中间的小美,也总不忘为心上人辩护。“晓晓!你不要乱讲话,不管怎样,阿祥还是很帅呀!”
“对啦对啦,你的阿娜答最不得了奸不好?”
“晓晓!”难为情的跺跺脚。然后阿祥和小美会偷偷地窥视彼此,甜蜜的交换温暖笑容。画面忽然跳开——
小美倒在血泊中,湘晓趴在路边哭泣,青衣黑裙上全部是小美的鲜血…阿祥骑车追在她们后面,看见眼前的景象,连人带车倒在地上,眼底写满了绝望与心碎…画面再度跳开——四周是一座座的坟,天空很灰,雨要下不下的。
她和阿祥跪在最新的那座坟前,傻里傻气地跟里头的小美说话。
“小美…你曾说,你希望变成一只鸟儿,自由自在的在天空翱翔,所以你爱登高峰、爱骑快车…展翅高飞的感觉一定棒透了…”后来,湘晓每每站在高处远眺,就忍不住想起她说过的话。
飞…飞啊…飞翔的梦,是想念,是受困的心还舒坦不开。自小美走后,她和阿祥愈走愈近,大家都把他们当成一对,但他们不是。他俩的心中,共同记挂著一个女孩,想念的时候,他们拥抱著相互取暖,小美,就在他们中间,跟以前一模一样…
“小美…阿祥…别丢下我…不要…”眨眨眼睫上的泪珠,湘晓从梦境中缓缓转醒,眼前随即出现一张担忧的俊脸——麦逸勋。
“小香菇,你还好吗?现在感觉怎么样?手痛吗?还是头痛?”勾人心魂的星眸不再带笑,而是泛著一片酸楚水光。她在梦中的低语,他都听见了。
“对不起,害你也受伤…”吸吸鼻子,湘晓想抬手抚摸他包扎好的额头、手肘,但全身疼痛得榨不出一点点力气。
“别动,我没事,医生说你有轻微的脑震荡,要好好休养。”麦逸勋的声音低哑得像从陌生的星球传来,连他自己都觉得太荒谬。心中那股强烈的疼痛,竟是因害怕失去她…
“阿、阿祥呢?他在哪里?”她只是轻轻一摔,都摔成脑震荡了,那他呢?快告诉她,他安全无恙!
麦逸勋吞吞口水,据实以告。“阿祥他…他跌下坑谷,全身灼伤,受伤…不轻,还在加护病房急救中。”
“啊?”湘晓瘫了。
她最恐惧的事情要发生了吗?小美走了,阿祥也要离她而去了?
“不!带我去看他,我要去看他!”她挣扎著下床,不顾麦逸勋的拦阻,坚持往门口爬,岂知,蓄满泪水的凤眸却不期然接触到,一直站在那种等候她醒来的辜正郎夫妇。
“湘晓…”谢兰唤她,美丽的大眼睛满布哭红的血丝。
如果麦逸勋没有及时通知他们,她或许永远不会晓得,小美之死,带给女儿的痛,居然是这么这么的深、这么这么的苦…
“妈…”两双如出一辙的眼眸对望,湘晓哭泣著说:“妈,我要去看阿祥,阿祥他——”
“不许胡闹!”粗声暴-打断了女儿的要求,辜正郎将手中的拐杖一顿,疾言厉色道:“湘晓!你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如此不懂事?我派你去荷风帮忙,你不认真工作,今天还惹出这种大麻烦,你到底有没有一点身为辜家人的责任感!”
“老公…”他明明也很心疼女儿所受的伤,何必出口又是一阵怒骂呢?谢兰委屈的想。
“住口!”辜正郎不听妻子说完,威严的眼怒瞪,继续说:“将来辜家的事业全部都是你的,你不努力学习,沉迷什么玩车!你——一
“闭嘴闭嘴!”湘晓受不了的大叫。“你会吼、你会骂,难道我不会吗?身为辜家人,就非得要忍受你的蛮不讲理吗?”她吼出两串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