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结束已经五天了,可是鹰宫里没有一点快乐的气氛,全部的人都笼罩在冷凝的低压当中。
莲娜受伤较轻,如今病情已稳定了,只需要多加休养,可是向书仪就没她这么幸运了。
经紧急治疗后,向书仪伤口的血虽止住了,但背部严重的创伤却难以愈合,以致于她一直都没有醒过来。
而沁鹰依然穿着当日的战袍盔甲,满脸胡碴,片刻不离床畔地照顾她。
他对向书仪的真心虽然很让渊达感动,可是…若向书仪就这么一直睡下去,沁鹰就算再怎么强悍,也会撑不住的!
“殿下…”
“你太吵了,出去。”沁鹰连转过身都没有,径自驱逐了渊达的好意代劳。
“唉!”这是十天来的第几次了?渊达摇摇头,还是听命的退了出去。
关于向书仪的一切,沁鹰都不会让别人有机会接触到,他要就要专一全部,无论是付出还是接受。
“书仪?”恍恍惚惚中,沁鹰还以为听见了向书仪的声音,连忙探头向她。“书仪?书仪?”
没有,她没有醒!
沁鹰沮丧地靠在床沿,感觉场景似乎又回到了多年前母后的床榻边。
当时,他也是这么痛苦颓丧…
“你醒来好吗?给我一次机会…”他掩面低哮,全然的无助在此刻显露无疑。
娘亲的死,改变了他的人生,带走了他的笑声;然,向书仪出现了!她让他觉得温暖,渴望重拾幸福…
“书仪,别离开我,知道吗?你的命是我给的,你怎么可以说走就走?”
初相遇的那一天,她跌落在他怀中的那一刻,他们的命运就纠结难解了。
沁鹰将这些日子以来,她所不知道的,慢慢地说出来,好像她直一的听得见一样…
“对不起,让你伤心是我的错,我…我只是…”
他只是不晓得该如何处理自己的感情,毕竟,这些情绪对他来说太陌生、也太沉重了些。
“我爱你…真的很爱你…你醒醒,以后我都听你的…”
在沁鹰吐露自己爱意的当口,一颗泪珠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书仪?”
向书仪眨着眼睛,轻轻地说:“我都听到了,等我病好了,你可不能赖皮哦!”知道他爱她,又这么守在她身旁照顾她,一向爱哭的向书仪怎么忍得住泪水呢?可是她已经让他太担心了,所以她纵使浑身还疼痛不已,却不忘以轻松的语气安抚着他。
“你…”沁鹰伸出颤抖的手碰了碰她“我绝不反悔,这次…让你受苦了!”
她的那些伤口依旧令沁鹰难受,但至少晓得她会活过来,他已万分感激!
“莲娜呢?她还好吗?”
自己都弄成这样了,她居然还念念不忘莲娜?向书仪的善良让沁鹰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她没事,你放心吧!”
“那就好。”她说过,她可以用性命来还莲娜的恩情,这不是玩笑话呵!
“别想太多了,你安心继续休息。”她的气若游丝,分明身子还虚得很。“用晚膳时,我再唤你起来。”
“你会在这里陪我吗?”虽然睡了好几天,可是向书仪仍然感觉脑袋昏沉沉的。
“嗯,我不会走开。”这一辈子都不会走开。沁鹰在心里默默加注。
得到他的保证,向书仪满足的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又陷入昏睡当中…
冬雪溶溶,春天的脚步悄然走近,阵阵鲜花清香飘送于鹰宫的每一个角落——
“沁鹰,你快来看!”兰仪轩中传来女子朝气蓬勃的声音。
“怎么?”唇边始终挂着一抹宠溺的笑容,沁鹰脱胎换骨得令人不可置信。
在向书仪养病的这段期间,他暂时放下了繁重的公事,不分日夜地守候在她左右,将他所有的爱全部用在她身上。
让她幸福度过每一天,这是他的承诺。
“我种的兰花结苞了。”向书仪揪着他的衣角,气色已恢复红润。
“哦?你什么时候种的?”她不是答应他,在病好之前,绝不费心在这些花草上吗?
“就是那天你…你去大厅会客…”向书仪愈说愈心虚,终于发现自己说溜嘴了。“唉呀,也没什么嘛!我只不过从外面挖了些土移到花盆里,又不会累!”
她耍赖,并且窝进他的怀抱。
在沁鹰的紧迫盯人下,她每天吃的东西可多着!还说什么养病,向书仪倒觉得她现在壮得像头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