籁俱寂。
傲殿里头,除了轮值的警卫人员以外,大家似乎皆已酣然入睡。
灯光不明的三楼回廊上,一抹身形高大的黑影倏地穿梭而过,快得让人误以为那是悬浮于夜晚的幽灵。
瞿傲闪进慕海澄房内,看见的就是她红唇微张、双颊嫩红,睡得正香甜的画画。
放轻脚步,他缓缓走近她的床边,俯视著她沉睡中的绝美容颜。
忙了十几个钟头,他的身体疲惫,精神却处于亢奋状态。
一堆密密麻麻的文字、数目当中,老是有她的影子晃来晃去,严重干扰他办公的速度。
在他因她感到心烦意乱的时候,这女人却毫无所觉地呼呼大睡,她究竟将他置于何地?
不平衡的心态暗暗作祟,瞿傲俯身向她,毫不犹豫地攫住她红滥的柔唇,双手亦在她玲珑的娇躯上游走。
睡得迷迷糊糊的,慕海澄隐约感觉到有一道温热,压在自己的唇瓣上
“嗯…”她发出抗议的嘤咛声,然而那道压力却直直窜进她的牙关,挑逗她被动的舌头。
她胡乱朝上挥手拍打,翻转过身,找到一个更舒适的枕头后,又再度陷入倦困的梦乡。
“慕海澄…”低沉的男音轻声呼唤,瞿傲坐在床畔,黑色的中长发与她微鬈的褐色短发相互缠绕,难分难解。
“唔?”她呢呢呶呶的嘟哝著,意识仍未清醒。
他哑然失笑,勾起她一缙发丝凑在鼻端轻嗅。
无法理解,是什么力量,让他觉得心安;无从考证,是什么魔咒,令他就此沉沦,不知不觉中,他习惯了她的存在、接受了她的情意,进而动摇了自己的、心防…
拥有过她的温暖,他变得厌恶孤独的冰冷,所以,他来了,来找寻他的温暖天使。
拉开米黄色的薄毛毯,男性大掌潜入连身紫色睡衣的裙摆。
“呃…”难耐的娇喘出声,在他魔魅的侵略下,她再也睡不安稳,悠悠转醒…
“咦?瞿傲?”
她的声音低哑而动人,姿态娇懒勾魂,瞿傲深幽的眸光转炽,只手定住她的头颅,又是一阵惊涛骇狼般的狂吻。
慕海澄被他吻得透不过气来,只能抡起小拳头,顿频往他厚实的肩头捶去。
他不理会那根本不痛不痒的抗议,迳白加深这个吻,直到压榨出她胸腔里的最后一缕空气,他才退开,低睨她大口大口吸气的俏模样。
“你…你三更半夜不睡觉,跑来我房间吓人干嘛!”惊魂未定,她劈头就是一句不太温柔的质问。
瞿傲不怒反笑,狭长的眼眸半眯,性感的薄唇微扬,傻脸上的表情只能用邪恶两字来形容。
“我睡不著。”没有她的体温,他冷。
“为什么?”慕海澄傻呆呆地看着他钻进毛毯。
“不为什么。”他懒得解释。
“喔。”拍拍枕头,她也不多问。反正他闷葫芦的性格,八百年也改不了,她就别指望会从他那张蚌壳嘴中,得到什么好答案了。
“你陪我睡。”他低喃,并将身体一半的重量交给她。
“妤哇!”她这不是乖乖的陪他睡了吗?
翟傲闭上黑眸,紧搂著她,覆在阴影下的侧脸有丝孩子气。
以十指为梳,慕海澄的小手穿梭在他黑色的发丝中,突然觉得自己离他好近…好近…近得彷佛可以触碰到他的心…
她喜欢这样的他——一身傲骨,却不再冰冷的他。
“你换睡衣了。”睁开双眼,对上她含笑的深瞳,他抱著她侧身躺下叹息似的低语。
“对啊,上次那件被…”猛地住了嘴,她的粉颊上飞上两抹嫣红。
瞿傲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羞涩的矫态,低哑著嗓音问:“被怎样?”
“被…”她说不出口!昨晚疯狂的激情,是她这辈子最羞人也最甜蜜的回忆。她记得他的手、他的唇、他的狂、他的烈…在成为他的女人那一刻,她以为自己看见了天堂…
至于那件可怜的睡衣嘛,当然足在双方都过于激动的情况下,呜呼哀哉,化为垃圾桶里的一准破布了。
“你在害羞。”她脸红的样子好可爱。
“我才没有!”慕海澄红著脸狡辩,不肯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