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儿!”
愣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的丫鬟们,这才大梦初醒,迎上前去——
“这位大爷,能不能请您放开我家小姐的手?”
圆儿近乎崇拜地仰望着他,心知肚明,她们统统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
男人低头盯着月舞绫气呼呼的小脸,笑得开怀。
“为了避免-家小姐贸然行事,我想,我还是暂时帮她保管这柄剑好了。”
语毕,他收回那只幸福的右手,顺便拿走了属于她的软剑。
“还给我!”
这时,梅天良的生死已不重要,她的眼中钉唯有他而已!
“改天也许。”他意味深长地笑着。
“老大,你在哪里?”不远处,似乎有人在唤他。
“后会有期了,七姑娘。”男人深深看了她一眼,瞬间飞拔而起,消失在屋檐那端。
隔日。
午后,暖阳初绽“喜寿阁”外的院子里,桃杏遍开,香风十里。
病体初愈的月轻纱,让丫鬟在凉亭桌上摆满各色点心,并差人到“露华阁”,请月舞绫过来一块儿享用。
众多姊妹当中,她俩的感情最要好,外表也最出色。
若以花为喻,月轻纱好比是一朵不染纤尘的空谷幽兰,而月舞绫,就像一朵火红的玫瑰,娇艳却也多刺。
“六姊。”一脸倦容的美人儿出现在拱门前。
“怎么?没睡饱?”
“嗯。”月舞绫径自除去鞋袜,跳进宽敞舒适的卧榻,舒舒服服地横躺着。
端起一杯暖手的百花酿递给她,月轻纱笑说:“晚上不睡觉,专往别人的地盘去撒野,当然是睡不饱了。”
“-怎么知道?”她诧异地睁圆了眼。
“这事儿还有得隐瞒吗?要不是我特地吩咐下去,叫那些奴才噤口,只怕爹早找-开骂了。”
“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敢去找梅天良那混球算帐,就不怕爹怪罪!”
月轻纱无奈地摇摇头。
“-呀,实在太冲动了,人家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大地主,-这一胡闹,他以后要如何在地方立足?”
“我管他去死!”谁教他欺负好人!
“真是个莽撞丫头!”她戳了小妹一记,忽然饶有兴味的问:“对了,圆儿说,有个武功高强的男人抢走了-的剑,他是谁?”
细致的眉头顿时拧了起来。
“不晓得,样子不大像南方人。”
月舞绫记得很清楚,他长得人高马大、虎背熊腰,光一只胳膊就比她的大腿粗了。
“来做生意的?”
“也不像。”若硬要她说,她会说他比较像是强盗头子。
“那就奇怪了。”月轻纱夹了一块不甜不腻的莲花酥,送进口中。“会不会是梅天良请来的爪牙?”
“不可能,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打算要帮那混球。”再说,像他那样的人,也不可能是为钱卖命的小喽。
“那他究竟为了什么?”
“他——”
=他是为-好…=
霍地,圆儿的话回响在脑海里,她顿觉耳根一热,滚在舌尖的话便说不出来了。
月轻纱把她的异状看在眼底,聪明地不点破。
“总之他是个欠揍的蛮子,我绝不轻饶他!”月舞绫强迫自己甩开奇怪的情绪,咬牙切齿的补充道。
“别太意气用事,这世间上的男人分很多种,不是每个男人-都应付得了的。”
有些男人,是天生的王者、是上等的猎人,他们懂得利用各种手段,引君入瓮。
小妹看似精明,实则单纯得有如一张白纸。倘若那男人存心招惹她,她能不能全身而退,恐怕是个大问号哪!
“六姊,我自有分寸,-不必担心。”
“小心为妙。”
月轻纱自知说不动她,索性也不说了。
“喔,另外有件事,我想我还是先告诉-吧!”她一改闲适,态度变得严肃。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