镶把黎靖说的话还给他,即使受了重伤,他还是有恃无恐,只因他知道黎靖是不会杀他的。
“你别太过分!”黎靖动怒了,剑尖指向他的咽喉,段南镶却突地一声不吭就晕过去了。
“少爷。”那群黑衣人有的连忙扶起段南镶,有的拔出剑与他对峙着,但他只是皱起眉头,旁若无人的就要低身探看段南镶的情况──
“乓!”段南镶趁黎靖分神探看他伤口的时候,猝不及防的对着他胸口一击掌,黎靖没有躲过,硬是接下了这一掌。
“你──”胸口瞬间如火焚,黎靖快速地按住自身的穴道,脚步踉跄地倒退了好几大步。
“哼,中计了吧?我料定了你不会杀我,这就是优势。”段南镶拍拍身上的竹屑,志得意满的看着黎靖,丝毫不以自己的小人行径为耻。
“你该死!”这掌中有毒!黎靖护住心脉,不让毒素循着血液的流向沁入心脏,只是胸前疼痛难当,他心知这绝非一般的掌毒。
“老实告诉你,这一掌上的毒,就是武林中禁用的『迷情花毒』,无药可解的。再过几天,你就会陷入痛苦的昏迷当中,一个月后,你就会因毒素攻心而死。”段南镶够狠!他不只要黎靖死,还要他死得很挣扎、很痛苦。
“弄晴呢?”黎靖藉着无尘剑的剑气,翻身跃至段南镶身侧,苦撑着身子把剑抵向他心窝。
“她昨晚就逃走了。”段南镶没有想到黎靖还有力气逼迫他,一急之下就道出了实情。
“不可能,段南镶,你不要逼我杀你。”黎靖稍一用力,剑尖就没入段南镶的衣服里。
他真的会杀他!黎靖的底限只到这里了。
“我没有骗你,不然她现在没有武功在身,我还怕带她来吗?”那一截面纱是被他扯下后,无意间留在洛弄晴房里的。
“你找不到她?”黎靖不信,这么多黑衣人替段南镶卖命,就算洛弄晴逃跑了,他们这么多人也早该找回她了。
“真的没找到!你别杀我,我是段剑山庄唯一的继承人,我爹对你有恩情,你不会让我爹老来丧子吧?”
“我就信你一次,不过你做的实在太多了,不杀你,我也要你受点教训。”黎靖是不会再心软了。
“不要啊!”黎靖以剑代手,用着独门功夫废去了段南镶一身武艺,而段南镶逃不出他的控制,只能凄厉地大声嘶吼。“把他带回去。”黎靖朝旁边的黑衣人说。
“不…”顿时成了废人,段南镶不能接受事实!他是如此自傲的一个人,他不要啊!
“你好自为之。”黎靖扔下话,忍着伤口的疼痛施展轻功离开竹林。
“黎靖…重了我的掌,你活不了的!你活不了的!”段南镶双手捶胸,仰天长啸。
武功没了…没了!他也要黎靖一天天痛苦的死去。
###
“这些人怎么还不走?”暗巷中,洛弄晴衣衫褴褛、一脸愁容的蹲坐在遮蔽物后面。看着大街上来往徘徊的黑衣人,她想不出任何法子穿过他们的防备,而不会又被他们抓住。
好饿又好累,她的手脚都快使不出任何力气了。可是一想到段南镶不知道又会用什么毒计诓骗黎靖上当,她就只得逼着自己榨干每一分意志力,努力支撑下去。
“黎靖应该还好吧?”洛弄晴心里想着,然后很苦涩的笑了下。她过的这么不好,黎靖又会好到哪儿去呢?他是这么的牵挂她呵!
段南镶她陪黎靖淋那一场雨,或许是对的;当她被大雨连续浇灌了好几个时辰,她真真实实的体会到,黎靖为她在雨仲奔忙的心情是如何的了。
他的爱一直很宽宏,而她的始终自私。
让黎靖先回段剑山庄的心意,当然是出自于爱他,但是她却没有把黎靖的感受考虑在内。
又是她的自以为是!
如果没事就好,她也真的学习到刻如何设身处地的为他人着想了。然而,倘若黎靖有什么万一,要她怎么原谅自己犯下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