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主若泉下有知,肯定也会为黎靖和洛弄晴的婚事开心的。段际镇面对这一对璧人,虽然身为长辈,但他还是以一颗极为虔诚的心替他们主持。
“夫妻交拜!”君为夫,妾为妻,但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送入洞房!”司礼大喊。完成典礼,黎靖和洛弄晴正式成为夫妻,众宾客皆热烈鼓掌,寄予他们无限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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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儿,这里没有人了,你可以放松一点!”大礼过后,黎靖依古俗惯例留在婚宴上与宾客答酬,而洛弄晴在四使的陪同下,一路走回新房。
“晴儿,你今儿个都没有吃东西,会饿吗?要不要先吃点东西?黎靖不会这么快回来的。”
“还吃啊?我紧张得要死,哪里吃得下!”虽然有喜帕遮着,但她不用看也知道大家的眼光都在她身上打转,只因她是新娘嘛!
“那喝点水吧。”依礼俗,喜帕自然不能随随便便就掀开,倪羽裳把茶杯递给她,可怜洛弄晴还得覆着喜帕喝水了。
“这些繁文缛节好麻烦!真不知道是哪些臭石头想出来的!”洛弄晴嘟哝着抱怨“杜艳,你那儿的婚礼也需要如此冗长的过程吗?如果要,好歹你也改它一改!”
杜艳前不久回来,在她们再三的逼迫之下,才向她们大致说明了,这些时日她误入某一异境的经过,洛弄晴问的就是那里的情况。
“我不知道。”杜艳草草带过,不想拿这个当话题。
不去回想,她还可以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而找回昔日平静的心情。
她不要想!
“哦,不知道啊?!我以为你已经是那里的人了!”如果杜艳不是被承认的,那她额上的印记又该如何解释?洛弄晴一猜就知道杜艳没有对她们说出全部实情。
“好了啦,晴儿,今儿个是你的大日子,你怎么净找杜艳的碴?我们都还没有说你呢!”能说的,杜艳不会隐瞒;三使都明白,那些她未出口的,想必都是很私人的事,她们能体谅的。
这就是杜艳,洛弄晴也晓得。
“说我什么?我又没有干嘛?”
“你嫁人了啊!之后黎靖会带你上哪儿去,我们都不知道,将来要见面可就难了!”倪羽裳一**坐在洛弄晴身边,伸出指头点了点她的喜帕,眼眶微湿。
“不会的…我会定期捎信回来,让你们知道我的近况,偶尔也一定会回来呀!”这里是她的家,是她的根,而她们都是她的亲人,洛弄晴走得再远,也走不出她们的心。
“说是这么说,可是晴儿你必须清楚,今后你已不同──你是黎靖的妻子,不再是一个人了,别太孩子气。”
这段日子,洛弄晴渐渐恢复从前活泼俏皮的模样,她们看了都很开心,可是又不免担心起她将来的生活。
黎靖对她好,这是有目共睹的;但他丧失了记忆…就怕洛弄晴哪天真受了委屈,却无处可说,她们知道了会很难过的。
“羽裳、雨娘、杜艳,还有水翎,我明白你们都很关心我,可是我相信,真的相信,黎靖值得我放心去依赖,即使是丧失记忆后的他。”洛弄晴说得很感性,这是她的内心话。
刚开始她也很害怕,是黎靖用耐心与爱让她慢慢地不再恐惧,与他一起找出他们俩原本可能走出的感觉。如果今天她不确定,她不会答应要成亲,婚姻不是儿戏,她再怎么天真,倒还了解事情轻重。
她答应,是因为她找到了她要的感觉,当初那种笃定的感觉,就是真爱。
“我们也相信他,只是你这个鬼灵精一下子就要离开,我们舍不得嘛!”最不喜欢这种气氛了。向雨娘半认真半玩笑地说,不想让沉重的话题继续。
洛弄晴得到了她想要的幸福最重要,不是吗?
“叩!叩!”敲门声响起,是新郎倌回来了。
“这么早?黎靖肯定是偷溜的。”倪羽裳笑着说“姊妹们,正主儿要进来了,我们可以功成身退了。”
“晴儿,交杯酒要记得喝,我们先离开了。”
“好。”黎靖干嘛这么早回来?害她又紧张了起来。
“春宵一刻值千金,黎靖,你就快去会会你的娇妻吧!”四使鱼贯地走出新房,向雨娘还忍不住打趣他。
“谢谢你们!”
“快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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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儿。”宴巡过后,黎靖抛下了大厅里的诸多宾客,迳自赶回新房,准备好好和他的小妻子说些体己话。
此刻,他以秤头掀开她头上的喜帕──洛弄晴那张妆点后的天仙艳姿,就毫无遮饰地展露在他眼前了。
“你好美!”黎靖发出真心的赞美。
“是吗?我觉得她们把我画得像个老妖怪!”十几年来,她从没有过什么胭脂水粉,今日还是头一遭呢!“你不必再出去了吗?”
“不必了,”黎靖细心地替她拿下厚重的凤冠,抱抱她走向摆满食物的桌子“你一定很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