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呀!脸上带着疤痕总是不好看。
“不痛,哥哥有给小小擦药,很凉、很凉的药膏喔!”
“那就好。”孩子们近日受伤不断,为了这额外的买药钱,生计愈是捉襟见肘。贝栗儿连日来上山集花、染布,夜里还不得休息地裁布制衣,一双疲累的大眼睛已完全深陷。
“饿了吗?小大,去把桌上的那碗粥端来。”由小小肮部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提醒了贝栗儿,她这小病人怕是饿坏了。
“喔。”小大听话地返回屋里,不一会儿就捧着粥踅了回来。“当家的,这不是你的份儿吗?”
贝栗儿总是最后吃饭的人,所以这唯一仅剩的一碗粥,应该是她还没吃的。若是全给了小小,贝栗儿不就什么都没得吃了?
听小大这么一说,小小就不敢拿匙了,而贝栗儿为了让她安心地吃,于是撒了个小谎。
“我吃过了,小小你快吃吧!”
稀薄的粥已经够难填饱肚子,而小小的身体又还很虚弱,不吃点东西的话,-定很快会再病倒的。
所以贝栗儿情愿自己不吃,也不要让小小饿肚广。
“当家的…”她骗人!粥是他帮忙煮的,有多少他会不知道吗?小大现在是恨不得能把自个儿吃下的那份吐出来。
“背书吧!下午咱们去庙里。”转移开话题,贝栗儿以眼神示意小大别再胡乱开口。
小小最听他的话,他要是再说下去,小小肯定一口粥也不吞。
“好…”吸吸鼻子,小大忍住不哭,带着其他人吟诵起诗篇。
远远走来,黑旭听见了孩子们的吟诵声,心里就不屑地冷冷想着,哼!乞儿故作什么风雅,虚伪!
“你、你们来做什么?!”小大眼尖地发现黑旭他们。
贝栗儿抬起头,没有意料到和宇文觉同来的人之中,竟会有那双扰人心神的蓝眸。
“栗儿妹妹,许久不见,你出落得更美了。”像个标准的急色鬼,宇文觉一见着贝栗儿,就像苍蝇沾了蜜,死粘着不放。
“你!”小大甩着食指朝宇文觉鼻子一指,用尽力气大吼:“离栗儿姊姊远一些!”
小大向来就不怕宇文觉,没揍扁这色胚,算客气了!
“好孩子,我是在问候你家姊姊,来来,这拿去买糖。”知晓这群孩子对贝栗儿的重要性,宇文觉自是百般讨好他们。
不过,孩子们从来没有被他收买过。
“谁要你的臭钱!你快滚!”把一锭银子丢回宇文觉脚边,小大抓起一旁的扫把阻止他接近贝栗儿。
“嘿嘿,栗儿妹妹,这孩子…年纪轻轻就如此有胆识,将来不得了啊!”擦着冷汗,胆小如鼠的宇文觉识相地退后一大步,涎着脸讪笑道。
“宇文公子,这里不欢迎你,请回吧!”虽是对着宇文觉说,但贝栗儿的眼光却始终停驻在一潭浅蓝中。
他是谁?为什么会跟宇文觉这帮杂碎厮混在一块儿?他不像是整日只知玩乐的纨侉子弟啊!
抑或是她看错人了?
“栗儿妹妹,你没见过黑兄吧?”忽略她的送客之意,宇文觉很自以为是的介绍着:“黑兄是宫里派来的特使,也是咱们的好兄弟!”
“黑?”不常见的姓氏。
“是呀,黑兄单名一个『旭』,旭日东升的那个『旭』。”宇文觉卖弄着他所知不多的辞汇,好得意地说出“旭日东升”这句成语。
这个白痴!黑旭不耐的瞥向他,宇文觉忽就被自个儿的口水噎住,咿咿呜呜了老半天,再发不出声响。
“黑心魔鬼!”看到这个大坏蛋,又听见他们说什么黑啊黑的,小小马上就给黑旭起了个绰号。
“对,就是黑心魔鬼!黑心魔鬼!”孩子们围成一个圆圈,用着最洪亮的声音附和着小小的黑心魔鬼之说。
小小实在太有天分了!这绰号取得好!
“小大!”禁止他们再起哄,贝栗儿提高音量说:“带弟弟妹妹进屋去,我没叫你们,谁都不许出来。”
栗儿姊姊生气了!孩子们心虚地看着彼此,在小大的暗示下,乖乖听话地一个个走进屋子里。
“栗儿妹妹,教这些孩子可真辛苦,你瞧瞧你,才多久不见,又瘦了不少!”小大不在她身旁,宇文觉一得以发音,油腔滑调随即又发作,甚至,他已伸出魔手要去碰触贝栗儿了--
“唉呀!”突地杀猪般的惨叫声响起,宇义觉一边抚着手,一边痛吼:“什么鬼呀?痛死我了!”
原来,上头的树枝不晓得是风大还是怎么着,居然断裂得正好砸到他伸长的那只手呢!
好巧,是不?
“如果没事,脚就长在你们身上,不送了。”懒得再去应付他们,贝栗儿从蓝潭中抽回倒映,自顾自收拾起一旁的针线活儿。
“让我看看你能如何保护他们!”像是隐含着气恼,黑旭低沉的嗓音里有了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