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被黑旭爱上,是幸运?凤儿实在太不了解他了!
如果黑旭真能爱人,势必能用等同的力量毁灭一个人!贝栗儿感觉得到--他性格中的火,和他表现出来的冰,实际完美地同时存在。
“不准-笑!”无论贝栗儿在笑什么,凤儿都决定讨厌她的笑!
“该说的,我想你都明白告诉我了,我可以走了吗?”凤儿根本不是来教她的。
而一提起黑旭,许许多多问号便浮仁心头,贝栗儿已无法再去负荷。
“我也懒得教你,可是公开露脸的那一天,你若出了大糗,可别怨我没事先警告你。”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她不是只需要服侍宇文觉吗?
“啊?你这正主儿还不知情呀?”她夸张大笑,尖酸刻薄地说:“嬷嬷早昭告京城,你即将于十五门开始在红云楼接客,到时候,包准你被玩得半死!”故意不把实情全盘说出,凤儿存心让贝栗儿惊吓。
成为宇文觉的禁脔,是难堪,但更屈辱的是做一名人尽可夫的娼妓!
贝栗儿万万没想到,他们居然会这么诓骗她!
“慢慢等着吧!恕我不奉陪了。”扬着胜利的笑容,凤儿从容离去。
笨死了!这贝栗儿没带脑袋出门吗?宇文觉这么长时间以来,处心积虑要得到她,怎么可能把她就此拱手让人嘛!真是笨死了!凤儿不屑地想着。
但贝栗儿没想到这么多--跌坐在地上,她的眼神空洞而无神,然而,却连一滴泪也挤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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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相府
双梁金漆木,十丈玉珊瑚,飞龙在左,鸣凤在右。宰相府邸的正厅内,奢豪贵气的布置令人瞠目。
宇文”这个姓氏,虽本非中土所有,然大唐开国已久,五胡融合的程度十分紧密,对于人种的歧视几乎完全消弭。是以,宇文一氏亦能对官授爵,倍享尊荣。
而宇文觉就是出生在此等世家大族,因此才养成他嚣张狂傲的坏性子。
“少爷,红云楼派人前来通报,您交代的事儿都已完成了。”
“哦?”太师椅里,宇文觉从一侍妾的胸脯中抬头“也该差不多了。”
再过一天,贝栗儿就会和此刻身边的女人一样,和他在这儿缠绵欢快了。
这真是他人生中的一大乐事呀!
“还有,少爷,您准备邀请哪些贵客同去?与宴名单是不是要让咱们先去张罗?”宇文觉把明日之事视为慎重,他们做下人的,也不敢太轻忽,免得出了状况,他们可全都要遭殃。
而且宰相大人不在,宇文觉更是明目张胆的胡来,他们想要保住小命,最好守紧嘴巴,别惹怒了他。
“张大人、王公子、林副使…”宇文觉随口就念了一长串平日与他交游的“同好”,显然又是一次铺张浪费的酒宴了。
仆役一一仔细记录下来后,又问:“那…黑大人呢?”
宇文觉持杯的手顿时僵在半空中,对下人的这个提醒感到几分错愕--对呀,他怎么遗漏了黑旭呢?
“他嘛…”
黑旭在,他就当不成老大;当不成老大,贝栗儿说不定就看扁他了--宇文觉可不想在佳人面前威风尽失!但…不下帖子给黑旭,这样可好?一旦他听闻到消息,贝栗儿可能更容易被恶意的抢走…真是左右为难啊!
“少爷?”
“去去,去请吧!”左思右想之后,宇文觉还是不敢轻捋虎须。
仆役领了命令就要出去,可是他突然又走回来请示道:“少爷,可这黑大人要上哪儿请?”从没听说过他的府邸在哪里呀!
“这倒是…”
黑旭总是独自一人,没有车马、没有随从,怪异得紧!他已不下十次要求过府拜访,始终未得回应,久了,他也就不好意思再多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