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泽更重,而且还飘散出很浓郁的香气,令人必须掩住口鼻才不觉难过。
这是邪术吗?黑旭到底是要救她?还是害她?他反反复覆的行径让所有人都被弄糊涂了。
“咳!咳!”忽地,一阵咳嗽声打破了可怕的沉默,贝栗儿本来已渐趋冰冷僵硬的身子开始剧烈抖动,眼睛也缓缓睁开--
“你这个浑蛋!”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黑旭那张放大的男性脸庞。贝栗儿一得以开口就选择骂人。
可是,她虚软而沙哑的嗓音却仿佛呢哝,一点魄力都没有;而她用尽力气甩出的耳光,更像恋人般温柔的抚摸,比起平日打蚊子的力道还小得多。
“你--”虽然不痛不痒,但她这么直接的反应,还是让黑旭不禁拧起了眉峰。
她…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见过她好多面貌,时而温柔、时而勇敢、时而卑从…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
贝栗儿的心,为什么能够有这么多种面貌,却完全没有丝毫恶意存在?
几千万年以来,黑旭只看见人类因生活进步而日益贪婪、邪恶的劣性,所以在他的观念里,人类已然被如此定义。
但是贝栗儿却打破了这个定义。
她的所作所为,本意都是善的、出发点都是好的,甚至连目的都是无所求的。黑旭着实没有遇见过这样纯洁的灵魂!
而贝栗儿在令他刮口相看的同时,也捣毁了他一向固若金汤的心墙。这对黑旭来说,并不是一件值得喜悦的事。伟大的撒旦使者,竟然敌不过一个人界小女子的力量,而被说服得心软?
“大哥…呢?”在蓝光的包围之内,贝栗儿看不见四周的人与物,可是她太过心急于知道贝勋是否安然无恙,是以也没注意到自身有不寻常的地方。
起码,经过这场磨难,她应该会更痛苦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除了虚弱了一点,但身体似无大碍。
“那儿。”黑旭指了个方向,而众人只见这道蓝光渐渐稀薄,黑旭和贝栗儿的身影才复看得清楚。
“大哥…”贝勋没事,真是太好了!
“你不配这样叫我!”贝栗儿的无私并未打动贝勋,他露出森冷的笑,接着在进入床舱前丢下一句:“来人啊,打赏!”
贝勋完完全全把她当作外人不要紧,居然还以赏钱的方式羞辱她?!他这个举动让贝栗儿的心都碎了!
她救他,即使不求感激,但也不要他如此轻贱的对待!
“咕咚!”仆人递过来的一包银两,贝栗儿丝毫不眷恋地一把扔进了湖里,神情绝然得令人望之生畏。
算了!她已经没有什么好在意的了。
有些事,只能放在心里,说出来,只是空吧!
“我累了。”偏头看看黑旭,见他面无表情,贝栗儿仿佛真的倦极了,就在他温暖的怀抱中,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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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去给我找!如果没把人带回来,你们统统都不用回来了!”暴怒的吼叫声响彻云霄,宰相府的上空是一片欲雨的乌云笼罩。
“觉兄,你先息怒,说不定红云楼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
“是啊,黑兄总会把贝姑娘送回去的嘛!”
“放屁!”好友的安慰再起不了任何作用,宇文觉气得来回踱步,几乎把地面都踩出洞来了。“到时候贝栗儿就变成黑旭的人了,我等了这么久,难道还要捡他穿过的破鞋?这口气我吞不下去!”
下午,贝家的船一驶离,他们再回过头时,黑旭和贝栗儿就凭空不见了!
宇文觉派出大批人马搜遍了镜湖附近,却都没有找到他们。
一想到黑旭可能居心叵测,再加上他平日目中无人的傲慢,这些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宇文觉更是怒火中烧。
贝栗儿是他一定要得到的女人,黑旭如果先他一步享受过她,他就算把身家性命赔进去,也绝对要和黑旭分个生死!
“启禀大人。”一名上兵匆匆来报。
“说!”
“据宫里传来的可靠消息,皇上根本没有派遣密使出宫巡查。”也就是说,黑旭的身分其实啥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