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不懂耶。”安净婷故作无辜状。
“你很清楚我在说什么!你是要报复我吗?但那时根本就由不得我选择!而且我也没有能力选择!”翁静君深吸一口气后说道:“既然我已经醒了,我们就应该把彼此的身体交换回来,谁也不欠谁!”
“你愈说我愈头昏耶,我不想再听你说这些乱七八糟的疯话。你走吧!”安净婷干脆下逐客令。翁静君圆睁杏眼,对她拒绝换回彼此的身体感到十分惊讶与不解。
“你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想要换回来吗?”她一个箭步冲向前喊道:“你不是嫌我又老又丑吗?为什么…”
“我朋友刚复原需要休息,请你不要再来骚扰她!”沈橙迅速挡在她前面,不客气地说道:“你若太过分,我们会考虑对你提出伤害控诉!”
翁静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她两年来千思万念的男人,此刻竟这样疾言厉色对她说话!
“你这个大笨蛋!”她上前指着安净婷对沈橙生气道:“难道你分辨不出谁才是真正的‘翁静君’吗?你的眼睛只能看到表面的事实吗?”
“事实就是——她是我的朋友翁静君,而你是差点把她撞死的人!”沈橙冷冷地说。“我希望你自爱点自动离开,不要再来打扰我们!”
翁静君闻言,顿时心都碎了。
“橙橙,别再理她了。我想休息,你来陪我好不好?”安净婷故作头疼状低喊,希望沈橙尽快赶走翁静君,别来坏她的好事。
“橙橙?”翁静君一听惊愣了数秒,她冲向安净婷噼里啪啦质问“你为什么知道‘橙橙’这个昵称?只有我才会这样叫他!你为什么会知道?你到底是什么鬼?你怎么可以占着人家身体不走…”“够了!你再胡闹,我喊警卫上来!现在请你马上离开!”沈橙迅速扯开她,义正辞严地说着。而安净婷立即拉着他的衣角躲在他身后。
翁静君现在好气好气!气到全身不断发抖,气到想痛哭一场!
而躲在沈橙身后的安净婷正对她洋洋得意地做着鬼脸。
刹那间,翁静君明白了。此刻一切情况已经十分明朗,安净婷看上了橙橙,所以她不想换回自己的身体…
而看沈橙极力维护她的样子,现在恐怕除了他自己看清状况之外,她也别无它法了。因为她现在再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也不会相信了!
一股心酸陡然泉涌般冒上,现在就算她哭,他也只会冷眼看她吧!想起从前他一定会温言软语安慰,直到她破涕笑开为止,她不禁鼻头更酸了…
翁静君用力吸了一下鼻子,努力把泪吞了回去,她不会让他们看笑话的。
“如果你只能凭外表来认人,那就枉费我们相交一场!”说完,她瞪着他好久,直到空气沉默到令人窒息,然后她出乎意料地用力赏了沈橙一巴掌。“这是我两年来的思念,还有你欠我一个不告而别的理由,现在全部还给你!我们以后互不相欠!”
虽然手好痛,但心更痛,翁静君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病房。
而沈橙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的背影,没有人猜得出他在想什么。
翁静君走得很快。她走下楼梯,走出医院,走出马公,她一直拼命走着,仿佛想快点走出刚才那仿如噩梦的画面。
不知走了多久,直到看见白色的沙滩,她才知道自己已经走回家的附近,原来她这样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个多小时。
有没有药方可以治疗心痛呢?此刻的她,心痛到像是被千刀万割,痛不欲生啊!难怪会有人在受创很深时吞安眠药,也许是希望在昏睡下去之后,可以不再心痛难熬了。
她从不是遇到挫折就只想以结束生命来逃避现实的人,但这一刻,她好希望自己变成植物人,永远不醒!永远不必再承受一切伤悲苦痛!
她拖着步伐慢慢走回家,一进家门,就看到水果妹站在门口迎接她。
翁静君一见到水果妹,仿佛见到最亲的人一般,她蹲下身抱住了它,再也控制不了这一路强忍的悲恸,她趴在它身上大哭起来,一股脑将连日来压在心里的沉重负担,还有她已然失去的爱情与希望,全都一次发泄出来。
欧巴桑被她的哭声吓得跑过来看,站在门口瞧着她好久,最后摇摇头叹口气,又转回头走回家。最近这孩子压力太重,让她哭一突、发泄发泄也好。
夕阳渐渐下滑至西边山头,金色夕照斜射进了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