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蓝这才松了一口气,她一边顺着气,一边好奇地看向四周——这里处处可见平屋式的农舍建筑,与东京的高楼大厦截然不同。
“这是哪里?”
“平泉。”他思索片刻后,拉着她的手朝前方直走。
平泉?“在东京的某处吗?”
他挑眉看向她。
“平泉在日本的东北边,离东京大概要三个小时以上的车程。”
“他们为什么要把我抓到这里来?”她不禁皱眉头。
“再走几分钟,前面有车站,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表情十分神秘。“我们到一个他们不会找到的地方!”
“去哪儿?”
“跟我走就是了。”他唇边又恢复那一抹似笑非笑。
他紧紧牵着她走在寂静的大街上,夜色虽静,她的心底却不平静。
抬眼悄悄盯着他专注四周的神情,她心底也悄悄升起一丝异样的情愫。
他的神秘与异能,让她心底产生了极大的问号;但他温暖的大手与从容平静的笑容,却又奇异地令她感到自在与安心。
以前,因为可以窥视人心,所以她总能轻而易举地知道对方的心思;说也奇怪,一旦知道对方喜欢自己,她却反而想躲得更远,不想沾染一丝情爱。
说她冷漠,不如说她是害怕,害怕对方了解她,知道她有超意识能力后,会将她视为怪物而离开她!
与其受伤,不如包裹好自己的心,没有付出,也就不会有失去。不识情爱的快乐,也不必历经失恋的痛楚!
她一直这样想,因此多年来她的心也依然完整无缺。
但这次,一切似乎脱离了她一向遵循的常轨。
先是她无缘无故失去了超意识能力,然后遇见了他。
她完全看不见他的心思,只能凭借一切的直觉。而他似乎有本事让她随他而行,心思起伏皆被他牵引着。
自从八岁以后,她不曾再单凭感觉作过任何决定及判断,因为ESP能力会让她看见与知道许多事,仿佛是她的指南针,引导她该走的方向。
因此,她总能在别人说出口前,说中对方的心事或做出对方满意的举动。多年来,她一直是大家心目中体贴的好女孩。
而这一次,对她来说,是一项全新的经验——只靠直觉。
思及此,她不免感到兴奋。第一次,她为自己成为一个平凡人感到高兴。
可以尽情喜怒哀乐,不必顾及别人的想法,更不需要担心对方不高兴,因为她完全不知道,也不必承担任何压力!
原来不知道,也是一种快乐!望着眼前高大的背影,沈蓝不禁出神。也许因为不知道他的心思,所以让她反而兴起一种对他探索与研究的想法,想理清他为什么总是让自己呼吸急促、心跳紊乱,甚至想起他的吻,会不自觉涌起丝丝沁人心的甜蜜…
紫式部在此时突然停下脚步。
仍停在思绪中的沈蓝没有察觉,一头撞上了他厚实的背。
“怎么了?”她摸着自己撞痛的鼻子拧起眉头。
他转过身,一把抓起她的身子卷入自己怀中,没有预警的,俯身轻吻了她的鼻尖,就在她呆住的片刻,他的吻很快移转到她的唇上,又猛又烈。
尽管追兵可能在不远处,尽管他们正站在醒目的大马路边,但是他充满情意的唇舌不顾一切地放送他所有热情,仿佛除了品尝她,再也没有更重要的事了。
她再度沦陷在他火热的怀里。
好像比一世纪还久,他终于依依不舍地放开她。
天知道他有多想就地与她温存,将她立刻占为己有。但是,他叹了长长一大口气,此时此地时机不对“黑风”随时会追来,虽然以他的功力对付他们足足有余,但他可不想在要她时还得分心做别的事!
他又留恋地亲了她一下后,这才抓牢她的手,转身加快脚步走向车站。
抚着红肿的唇,沈蓝想问他为什么突然这样热情吻她,却又害羞地问不出口,只得任他牢牢牵着自己,仿佛…也牵牢了她的心。
他们到了车站没多久,最早的一班东北本线列车正好驶入,他们买了票匆匆跃上火车,当列车逐渐驶离车站,沈蓝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与紫式部相视一眼,她马上道:“现在可以告诉我所有的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