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温柔。
“小楚,在这里。”他知道方向感不佳的她可能又迷路了,遂提高了声音。
不一会儿,留长了一头长发的方楚楚走了过来。
“对不起,我去交稿,所以迟了点。”她微喘着气说道。
“没关系,反正我会等妳来再一起上香,下次别跑得这么喘。”他柔情地凝视她。还伸手拨顺她微乱的发。
“嗯,你跟她说了吗?”方楚楚抬眼温柔地看向他。
“还没,等妳来一起告诉她。”他爱怜地望着方楚楚。这一年来他没有停止过爱她,甚至觉得他每天都比昨天更爱她一点。
那次她晕倒在他怀里,让他几乎以为她死了而痛哭嘶喊,直到救护人员过来量她的脉搏之后告诉他,她只是痛晕了过去,他彷佛失而复得般抱着她又哭又笑。
送到医院后,检查的结果是被射伤了肩膀,所幸没有伤到骨头,只是皮肉伤,而手臂上被硫酸泼到的部分,因为立刻用大量清水稀释,伤势没朱雅芝严重,但是仍灼伤了皮肤,留下了一大片痕迹,经过了半年来的皮肤移植手术,现在情况已大致良好。
而朱雅芝被警方逮捕后,虽然也立刻送医急救,但是脸部烧伤情况严重,已经无法恢复原先的美丽容貌,而她也被判定患有幻想式精神病,裁定送精神病院治疗。
可是在她送精神病院治疗的前一天,她留下了一封遗书给方楚楚,上面只有三个字──对不起,然后便跳楼自杀身亡。
今天是她一周年的忌日。
回顾事发后一年来的点点滴滴,方楚楚心中感触良多。
因为朱雅芝对她的伤害,导致她半年之内无法动笔画稿,于是褚世铨在她出院后半强迫地让她住进了他家里,当然也引起她保守父母的勃然大怒,最后以订婚的方式结束了长达一个月的纷争。
同居这段期间,他的家人也轮番上阵来观察她,本来他们以为是她故意设计褚世铨订婚,到最后他们终于明白他俩是彼此相爱而真心接受了她。
方楚楚明白褚世铨一直有不婚的打算,所以也无意套牢他,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却拥有各自的房间与空间,偶尔他想要她时,会来她房间和她亲热缠绵一番,或者是偶尔去他房里和他一起看影牒,平时仍拥有各自的隐私权。
不过这大半年来,他留在她房里过夜的次数愈来愈频繁,尤其最近这两、三个月,他几乎是天天拥着她入眠。
“雅芝,昨天铨向我求婚了,我也答应了他。”方楚楚捻香凝视着朱雅芝的照片,心中念道。“这一年来发生了许多事,对我和他来说都是一种考验,我很高兴因为真心相爱让我们走过了一切,也共同克服了许多困难。我非常非常爱他,因此愿意陪他一起共度下半生,我会连妳的分一起加倍的爱他,所以也请妳早日安息,再次投胎做人时,一定要记得找个懂得爱妳、疼惜妳的人,祝福妳。”
方楚楚捻着香拜了三拜后,将香插进了香炉。
“妳和她说了什么?”褚世铨早上好了香在一旁等着。
“秘密。”方楚楚神秘一笑。
“好哇,快要做我老婆了,还有我不能知道的秘密啊?”他牵着她的手朝出口走去。
“答应嫁给你,可不代表连隐私权都要失去喔。”她浅笑着回道。
“不公平!”他皱着眉嘟嚷道。“我对妳可是坦白得很哩。”
走进电梯,方楚楚抬眼凝视着他。
“铨。”她轻唤着他。
“嗯?”他俯首温柔地凝视她。“什么事?”
“就算你这辈子不想结婚,我还是会非常爱你,愿意这样子一路陪你过下去,你明白吗?”她柔声说道。
褚世铨的反应是低头给了她一记深吻。
“是我想套牢妳,让妳分分秒秒都属于我,别人一丁点机会都没有。”他五指与她牢牢交握着,低低笑道:“妳已经答应嫁给我了,别想反悔。”
方楚楚笑得甜蜜而幸福。
“等会儿我们要去哪里?”步出灵骨塔寺后,褚世铨问道。
“你忘啦?今晚我们要去参加卫育翔和柳雨倩的结婚喜宴。”方楚楚提醒道。
“对哦!”褚世铨摇头笑道:“他们俩也是好事多磨啊。”
“这得怪卫育翔自己呀,他那一巴掌足足花了一年的代价才挽回柳雨倩哪。”方楚楚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