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反应却出乎我意料的平常镇定,经过我追问,妈才说出这是他们刚结婚之初曾说过的梦相想——希望以后能栽培儿女到国外念书。
没想到爸还记得。
我问了妈的意见,她竟说随我自己拿主意。天啊!十八岁的我已经要为自己的未来前途作决定,真不知是该说妈相信我还是放任我。
不过放着妈一个人留在台湾,感觉好怪,好像是小鸟长大了,羽翼丰了,就要离开没能力觅食的老鸟,好似忘恩负义喔。当然,我妈还不算老,自己也还有养活自己的本事,虽然她老是像个花蝴蝶般流连在外,放我孤单一人,不过我知道她是真的很寂寞,需要有人填满她的时间,这我不能怪她,失去卡娃依时,我心里也是空空的。
很矛盾,所以我跑去找狮子。
这次换我在他校门口站岗。因为他们学校实在好大,我一想到万一走到他们科系,才发现他不在或走了,那我不是累毙了?干脆在他校门口守株待兔岂不更好?
等人原来是这么累的。虽说我是坐在石矮墙上,但是要目不转睛地注意出出入入的人,才半小时我眼睛就好酸喔。
好不容易等到他时,我却傻住了。
他不是只有一人,身边还有位可爱的女孩。她挽着他的手,两人的神采是快乐而飞扬的。
我不知道他和我在一起时有没有这样的表情,因为,从来没仔细注意过;可是我知道我现在的表情一定很难看,因为我连个笑容都挤不出来。
我最后躲开了。
我想了好几种表情要面对他,但我发现,每种表情都比鬼还难看,还是不要丢人现眼的好,回家去练好表情再来。
离开他学校后,我漫无目的地走着,结果就这么绕到了卡娃依的墓前。
突然地,我的眼泪就这么不争气地直直落。
难怪他没再问过我要不要当他女朋友,原来他已经有一个了。
我应该为他高兴才是,为什么会觉得心头好重、好痛呢?
而且我关不住眼泪。
泪眼模糊地看着地上开满黄色小雏菊,那是他亲手栽种的。他说,远远一看到黄色的小花团,就能很快找到卡娃依的墓地。
我为什么一直享用着他的温柔体贴,却从不懂得珍惜呢?我只会捉弄他而已。
难怪他会喜欢上别人。
怎么办?我现在才发现自己已经好喜欢他喔!
★★★一九九三年三月六日今天肯定是黄道吉日。好开心!
我的世界己经下了好几天的雨,我的心都快发霉了,结果今天来了个大大阳,将我照得暖烘烘的。
呵呵,这个大太阳就是狮子!
我一直认为他既然交了女友,就可能不会再来接我了,所以当我发现他仍是如往常般来等我下课时;我又惊又慌,不知道自己该用怎样的态度来面对他,结果我选了最锉的方式一爬墙落跑。
我知道这看来挺愚蠢的,只有人上课迟到或是要躲教官检查,才会爬围墙进来,像我是下课了不走大门,却反其道而行,还真不是普通的怪异。
但我真怕他绕到其它门去等我。
他可是很聪明的。
果真,不出一星期就被他逮个正着。
今天,我照例爬上围墙,才正晃出两条腿,就立刻瞄到他从转角走出来。我吓得马上将腿缩回去,结果他的动作比我更快,一个箭步随即抓住我另一只脚踝。
我那时恼羞成怒地叫他放手。
结果他根本不理会我的抗议,还一迳盯着我看。
那种气氛好尴尬,我真是恨不得立刻在他眼前消失。可惜我不是魔术师。
逃不掉,只好用哀兵政策。
结果他神情严肃地问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事了才要躲他。
你自己才是哩,偷交女朋友也不告诉我!我马上反唇相稽。
他的表情居然是莫名其妙的,还瞪着我看老半天。
我立刻举证,马上把那天在学校里“亲眼自睹”的画面实况转播给他听。
亲热?神情亲密?他眯起眼问我。
我当然点头。可能有点加油添醋啦,不过,也与事实相去不远哪。
那时我发现自己像个爱吃醋的妒妇般,一脸酸相,可是一想到他让别的女生这么靠近,就控制不了颜面神经啊!
那是我妹妹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