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貌的行为。"她的眼神从浓密的睫毛下看着面前的布崇德,"不过,我想他不会和我们计较的。"她边说边对他微笑。
小云心里认为,在她这么得体的应对下,如果布先生还生气的话,那他就显得大没气度了。
完全支持她的布雷,握住她的手,脸上仍有余怒的盯着坐在对面的父亲说:"我们别再讨论这件事,今晚约你出来吃饭,是要告诉你,我已经准备要和小云结婚了。"
布崇德看了小云一眼,嘲讽的对儿子说:"你不觉得你们一点都不适合吗?"他是故意说给小云听的。
他相信他这么说非常有效——先发制人,让小云知难而退。
但
他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小云并没有被他的质疑给吓住,其实她心知肚明,以她是花车舞娘这种职业,布崇德理所当然会反对儿子娶她。
因为有了心里准备,所以她除了刚进来时有点不安外,现在表现得好多了,加上布雷明显的袒护她,更让她有恃无恐。
就算他父亲坚持反对她和布雷的婚礼,但对她一点都没有影响,只要她向布雷点头愿意举行婚礼,谁都无法阻扰他们的。
更何况,目前她还没有结婚的打算。
不过,她很想替这对仿佛有很深代沟的父子和解,不管怎样,他们总是父子,实在不需要一见面就针锋相对。
还有,她也想让布先生了解——花车舞娘并不是坏女人,从事这行工作的人,可是清清白白地流下眉头的汗珠,赚取自己的衣食。
前日,布雷打电话回去时,她就要他向布先生坦承,她的兼职工作,小云想要光明正大的被接纳、被祝福。
她可不想做一个可怜兮兮的小媳妇。
她冷静的向着已被布老先生激怒的布雷,早先一步开口:"显然布先生对我有误会,"大概是从小妈咪容许小云用各种方式来表现她的情感,因此让她养成了不遮掩自己情感的方式,大胆的向对一个朋友说话般的对布崇德说:"容许我和您私下谈谈吗?"
她说话时的双眼,是那样的清澄明亮一点都不显害怕,她是那样勇敢的面对她自己的问题,而不是哭得双眼红肿,躲在男人的怀里,寻求庇护般的小家子气。布崇德不禁对这位女孩的勇气有几分的另眼看待。
上帝,这个年轻女孩的勇气真令人难以相信,是甚么样的一股力量让她如此的敢迎向挑战?
是爱情吗?
真的是布雷的爱给她的力量吗?
脾气古怪、婚姻失败的布崇德,实在无法相信世间男女真爱的可靠性,自从他四十岁那年,她的妻子因有婚外情离他而去之后。
在他的世界,男人只有在事业上才能够发展自我的生命,爱情是微不足道的。但现在,他却被自己的儿子所惑,为甚么他可以为一个花车舞娘,而拒绝他替他安排好的婚事呢?
如果布雷和芭碧结婚,他的前途从此平步青云,难道他不明白吗?芭碧的父亲也是医院的董事之一,将来如果布雷被推为院长人选,他的一票是很重要的,难道布雷不清楚?
不行,他一定要阻止布雷和这花车舞娘结婚的念头。
"如果布雷不反对的话。"布先生很乐意和小云单独谈话,他不相信自己没有能力逼退她。
"这样好吗?"布雷轻声的在小云耳边说。
父亲说起话来毫不容情,这点他从小就领教过,也是因为父亲的骄傲自大、目空一切,母亲才会离他而去。
"我决定了。"小云拍着布雷的手。
"这…"布雷面露忧色。
"别担心,我会应对得很好,请相信我。"她平静的微笑。
布雷虽然不愿意,但却尊重她的决定。"小心一点,我坐到靠窗那桌,一有动静我就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