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无法释手。
"布雷…"小云觉得自己被迷醉了。
温柔的抚触、软热的体温,布雷是一帖麻药,爱情的迷药。
依偎在布雷的怀里,她是被深爱的、被呵护的,只要有布雷,她就不再畏惧,明天醒来,一切都会比现在更好、更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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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德,我们能够见一面吗?"早上在办公室,布崇德接到了一通让他非常意外的电话。
这通电话是他的前妻打来的,虽然离婚了十多年,但他马上就能认出她的声音。
布崇德有点激动,但他强作冷静。"请问你是谁?"
"你不记得我了?还是故意忘掉?我是晓春啊。"
女人有时对情感的表达比男人直接多了。
"有事吗?"
"很想念你。"陈晓春说,"来我的店里喝一杯咖啡,我替你烧一杯蓝山。"
蓝山是布崇德最爱喝的咖啡,陈晓春没有忘记。
布崇德心知肚明,她一定不会是为了请他喝一杯咖啡而约他,除了孩子的事,还会有甚么理由让晓春在离婚了那么久后约他见面呢?
他顿了一下。
"好吗?"晓春问。
以前他们还是夫妻时,晓春如果想做一些布崇德可能会不答应的事,她都会在他耳边问:"好吗?"
布崇德总敌不过她那一声——好吗?
以前是,现在也是。
"甚么时候?"
"你甚么时候有空?"
事实上,布崇德很忙,但他却恨不得能够马上见到她,虽然见她一面的欲望是如此迫切,但他却一副很不在乎的说:"我配合你的时间。"
"现在好吗?"
现在?布崇德看了一下表,才早上十点半,早餐才刚用过,他去咖啡屋是要点午餐吗?
不管了,他说:"我马上到。"
"他要来了!"陈晓春放下电话,对着她两个儿子和未来的媳妇说。
"万岁!"四个人齐声欢呼,小云和芭碧两人高兴的拥抱。
布雷在母亲的脸颊两边各亲一下。"我就知道妈咪一定可以帮我这个忙。"
昨晚他和布森商量的结果,就是找妈咪出面,他们相信妈咪一定可以说动固执的老爹。
同时他们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就是让父母能够破镜重圆。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布森问。
"回去上班。"陈晓春命令。
"今天不上班,"四个孩子顽皮的齐声说,"我们不想错过一场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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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年之后和布崇德再见面,陈晓春才发现年轻时曾经狂热迷恋的白马王子,原来也只是一个平凡的男子——
发福而且开始秃头。
她的白马王子已经变成青蛙王子了,岁月无情的在人的脸上刻划着年轮的痕迹,她是不是也变老了呢?
"你发福了。"替他煮了一杯蓝山,晓春对她的前夫说。
"我老了,但你一点都没变,还像以前那样年轻漂亮。"他目不转盯的注视着他的前妻。
十多年了,她依然美丽、柔顺,就像一朵开在山谷的百合。看着她,布崇德的后悔更深了。
这后悔皆源自于他的固执。其实早在他和晓春离婚的那一刻起,就开始后悔了,但好面子的他就是拉不下脸来。
因为不愿低头,而造成了两个相爱的人分开大半生,这样值得吗?布崇德在心里头自问。
不由自主的,他想到了他的长子布雷,这孩子的脾气不是和他一模一样吗?
陈晓春似乎能够看透布崇德的心思,终究他是她的初恋,她的第一个男人,她曾经在一起十多年的丈夫。
"我们都老了,年轻是属于孩子们的。"她很有技巧的,一开头就把谈话的内客带入了正题。
布崇德顿了一下,然后为了她的心思灵巧而笑了起来,脸部的线条放松下来,竟显得年轻许多。
"你找我来是因为布雷的事?"他扫了她一眼。"布雷找你当说客,是不是?"
陈晓春一眼就被看穿,有点不好意思。"你都知道了?"她问。
"我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甚么?"他感慨的说:"我真的很想让孩子了解,我是全心全意的爱着他们,可是好像都无法贴切的表达出来,尤其是对布雷…"
"你对布雷的要求太完美了,而他又和你生得一样的脾气,总是拗得像一条牛。"陈晓春说话的语气就像一个太太在和丈夫说话般。
不管她是不是在损他,此时布崇德的心中烫过了一道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