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小雨,-…”戴子豪感动得说不出话。
美妇的怒气顿时消了。她没好气地道:“这回看在小雨的份上,我饶了你,要是再有下次,你皮就给我绷紧一点,听到了没有?”
“谢谢妈。”戴子豪暗自庆幸自己又逃过了一劫。
“你谢谢小雨吧。”她拎起藤条打道回府。
天色晚了,她也该回去做饭了。
看老妈走了,戴子豪乐得抱起只有自己身高一半又多一点点的小雨转圈圈“小雨,今天真是多亏-了,要不明年今天肯定就是我的忌日了。”
彷佛沾染了他的快乐,小静雨的脸上浮现一层淡淡的红晕,嘴角衔着一抹甜甜的笑意。
这是一个不平凡的午后,对两人往后的人生,都造成了重大的影响。
但如果您以为原本爱哭的静雨,经过这么一个下午之后,就会变得坚忍不拔、庄敬自强的话…
那您就未免太看得起她了。
小孩子的记性是非常有限的,常常一转头就忘了人家跟她说过的话,除非那个人再度出现,脑子里才会浮起一丁点儿印象。
小静雨也是如此,每每想到慈爱的父母,她就将戴子豪说过的话忘得一乾二净,眼泪就像关不住的水龙头,说掉就掉。
唯有见到戴子豪的时候,她才会立刻、马上收起泪水,连一点呜咽都不敢发出,且屡试不爽。
因此,看顾小静雨的重担,便强迫中奖地落在了戴子豪的肩上,教连照顾自己都懒的他,直呼悔不当初。
两小无猜的日子就这样过了好些年,直到后来静雨一家移民到温哥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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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别的那一天是个假日,早上的天气很好,戴子豪一家人专程到机场送机。
临别在即,两家的大人们与一群前来送行的亲友团,你一言,我一语的互相话别,诉不尽离情依依。
机场的另一头,属于莫家长子的亲卫队,阵容也是相当浩大,几票娘子军自费前来送机,盛大的场面,直比当红的偶像团体。
莫庭远虽然才十七岁的年纪,但其招蜂引蝶的功力已可见一斑。
有别于其他两处的喧闹,机场的一隅,显得安静。
静雨一直、一直忍耐着,但强忍的泪,依旧在眼眶里打转着…
“-…”捺不住沉默的戴子豪,才轻轻吐出了一个字,引发了意外的连锁效应。
只见静雨猛然扑进他的怀里,压抑着的滚滚洪水,立刻一发不可收拾,不过短短的三分两秒间,她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处变不惊地拍拍她的背,道:“跟-说过几遍了?爱哭…”
“爱哭鬼…不能上天堂嘛。”她哽咽地替他把话说完“你说过几百次了。”
“那-还哭?”他掏出面纸,顶顺手地为她拭泪。
被迫当她的保母好些年了,他早养成了随身携带面纸的好习惯。
“我已经十二岁了,你的谎话不能骗我一辈子的。”她抽抽噎噎地道。
戴子豪起先有点讶异,但想想也是,毕竟她已经十二岁了“那为什么每次我一跟-这么说,-就不哭呢?”
“因为你不想我哭,我就不哭呀。”理所当然的口气。
“那-现在又为什么哭呢?”他觉得好笑。
“我心里难过呀!”她眼泪掉得凶“我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哇…”
说着说着,她嚎啕大哭了起来。
“阿豪,你做了什么?把小雨弄成这样?”戴妈妈的狮吼突然传来。
“我什么都没做。”戴子豪无辜地举高双手,以示清白。
莫母赶过来打圆场“小雨是舍不得阿豪,才会哭的,不干阿豪的事。”
跟着她转向戴子豪,很是慈爱地道:“阿豪呀,我们家小雨这些年多亏你照顾,真是辛苦你了,寒暑假有空随时欢迎你来姑妈家玩,知道吗?”
“知道了,表姑妈。”他恭敬地回道。
“乖。”她拉拉静雨的手,道:“小雨,跟婶婶他们一家人说再见,我们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