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单也好呀!
目光移往别处,她用一种别扭的口吻道:“今天是情人节,我不想跟不是情人的男人一起吃饭。”
她可爱的近乎傻气的坚持,不经意地触动了他心底深处,一个从未有人抵达过的偏僻角落…
“后来呢?后来-去了哪里?”
“后来呀…”她沉吟着,从口袋中掏出两张皱巴巴的电影票“还记得这部电影吗?恋上爱情呀?记不记得?我们没看成的那一部…”
“记得。”他点头。
他还记得那回是她买错了票,直到电影演完了,她才慢半拍地发现。
她弹了弹两张票券“现在这部电影已经是二轮片了,全台北市,只剩下这家戏院还在放映,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我怕时间来不及,早上特别拜托在电影院附近跑业务的同事,顺便帮我买的,结果还是看不成。”
或许是他俩跟这部电影无缘吧?事到如今,她也只能这么想了。
他看了看电影票,发现两张票都是完整的“-没有进去看?”
她摇摇头“我到了戏院门口,突然觉得一个人看电影好无聊,不想进去,只好独自在附近随便走走逛逛,发现满街都是一对对的情侣,还挺碍眼的,所以就回来了。”
她简单地报告完今晚的经历后,便托着下巴,像定格似地直盯着他看,若有所求的眼神,传递着某种讯息,偏偏什么也不说,教人好不自在。
戴子豪被盯得心里发毛,捏捏手中的糖盒,突兀地转移了话题“呃…牛奶糖的味道很特别,是-自己做的吗?”
“是呀!人家好几天前,就开始在研究牛奶糖的作法,不像你,压根儿就没打算跟我一起过情人节,什么礼物都没准备…”她巧妙地将主题绕了回来,就爱看他手足无措的矬样。
搞了半天,这丫头是想讨礼物。
本来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这会儿深更半夜的,要他上哪找礼物来送她呀?
突然灵机一动。
“礼物嘛,我有呀。”他露出讨好的笑,恭敬地献出糖盒。
“不会吧?”静雨难掩嫌恶地接过纸盒子“你居然拿我送你的糖果,回送给我?”这招“借花献佛”也用得太过火了吧?
“诚意呷水甜嘛。”他连闽南语的俚语都用上了。
她勉强从盒子里取出一颗糖,送进嘴里,算是接受了他的诚意,然后把糖盒还给他。
他朝盒底探了探,无预警地,他大喊了一声:“啊──”
她一时没有防备,被吓了好大一跳,惊魂未定地问道:“干嘛呀你?发生什么事了?”
“牛奶糖没有了!-刚刚吃的是最后一颗。”
“那又怎么样?”他干啥用那种指控的目光看着她,是他自己拿给她吃的好不好?
“牛奶糖,真的很好吃…”他看起来好哀怨。
静雨心下不忍,安抚地拍拍他的肩膀“顶多我下次再做给你吃嘛。”
“可是我现在想吃。”他简直是无理取闹了。
“但是现在没有嘛!你要我怎么办?”
总不能教她把还含在嘴里的糖果吐出来吧?
“没办法,只能这样了。”
他状似无奈地低叹一声,在静雨还没反应过来时,猝然捧住她的后脑勺,头一偏,结实地封住了她的檀口──
不留一丝丝的缝隙,缠绵地分食着她口中的糖球。
静雨作梦也没想到,两人的吻,会是这么发生的,就为了…一颗糖果!?
他到底是想吃糖果顺便亲她?还是想亲她顺便吃糖果?抑或是想吃她才亲糖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