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助?”朱麟开始先访问她专业上的问题。
“‘基因筛检术’是一种可以自由选择基因细胞的高科技技术,对有遗传性重症的人来说,不但可以就此避免产下具有相同病症的孩子,而且是一种可以完全终止这种遗传性疾病延续下去的唯一良方。”她口齿清晰的解说着。“不仅如此,未来我们甚至可以自由选择下一代的特质,也就是说,‘优生学’将不再只是一种梦想,它可以是一种生育前的选择,对全人类未来的演进有非常大的影响。”
“有人指控这种技术是‘扮演上帝’,也有人说这是不人道的‘设计婴儿’,针对这些说法,你有什么反驳意见吗?”“对于这些偏激的说法,我很难认同,难道我们在面对疾病重症时只能无助认命,不吃药也不治疗,等待自然的死亡,这才是符合上帝的旨意吗?那么要医生何用?发明药物的科学家又有何用?人类的科技愈来愈进步,主要就是帮助我们生活得更健康、更长寿、更快乐,只要这些方式是符合以上的需求,我认为都是对全人类的一种贡献。”
接着朱麟又问一些有关她得到“雷斯克奖”的诸多评论,她也语多犀利的坦诚回答。
“岳博士,想请你谈谈当初拿到博士学位后,选择留在美国继续研究基因与胚胎细胞的动机与想法。”这也是当初她因这项决定而错过此生唯一姻缘的转折点,所以朱麟特别好奇。
岳宝儿沉思片刻后才缓缓作答。
“该说是我当时的室友爱曼达给了我很大的刺激。”她回忆当时的情景说道。“她姐姐有个五岁的女儿薇薇安,生下来就罹患骨髓细胞无法自动增生的遗传性绝症‘范可尼式贫血症’,而医生判定她最晚会在七岁前罹患血癌或其它并发症而不治,唯一有效的疗法是从完全相配的同胞手足身上取下健康的细胞来更替。”
她姐姐在三年前出了一场车祸导至子宫破裂,最后只好切除子宫,从此再也无法生育,针对唯一女儿的严重病情,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逐日等着孩子走向死亡。爱曼达眼见姐姐非常伤心救不了女儿,在与家人商量过后,爱曼达决定出借子宫替她姐姐怀孕。在期待了十个月之后,非常不幸地,每次怀孕生下罹患绝症新生儿的机率是百分之二十五,她却中了奖,生下来的孩子具有同样病症,这消息无异是青天霹雳,让他们全家人陷入崩溃状态。
“这件事让我了解到具有遗传性病症的人是多么恐惧生命,面对新生命的到来,他们一点也无法感到喜悦,只能忧惧的等待判刑,仿佛是上帝给他们的惩罚!但是实际上只是基因出了错,如果我们能事先拿掉坏的基因,那么这种悲剧是不是就可以减少许多呢?因此我决定留在美国作研究,这里有人力还有经验,我相信可以加速成功的脚步。”
她不疾不徐的说完。
“你的工作如此忙碌,这是你不婚的主要原因吗?”朱麟趁势问道。
“这个问题可以不回答吗?”她不想回答这种事涉隐私的问题。
“如果你的不婚并非因为逃避或是憎恨某人,何不与大家共同分享你的想法?如此一来可以让社会大众了解到,不婚只是一种选择,并不是代表不正常或没人要。”朱麟振振有词说道。
岳宝儿一愣。“你这样一说,我似乎不得不日答以表明自己并非不正常或没人要喽!”扬起浅笑说道:“你很聪明。”
朱麟闻言微微一笑。“你也很聪明,马上就察觉到我的意图。”
“婚姻对我来说比工作还重要。”岳宝儿微微”笑继续说道:“我想这跟我爸妈非常相爱有关,他们不仅相爱也相知,我觉得要相爱很简单,因为看到的是彼此的优点,但是要找到一个非常了解你的优缺点却又能够包容接纳你的人却很难。相爱可以增加热情,相知却能延续感情,婚姻里不只要有相爱的宽度,还要有相知的长度,这段婚姻才能够长久走下去。因为我对婚姻的慎重,所以我宁缺勿滥。”
“在这一生中,你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吗?”朱麟立刻追问。
“没有。”她摇了摇头。
“真的吗?有没有可能是你没有给他们机会了解你呢?还是你自己也没有试图去了解对方?”他进一步逼问。
面对他急迫追问的态度,她的反应只是笑了一笑。
“也许你说的对,当我年轻时,情窦未开,所以不懂得给他们机会来了解我,等我大一点想谈恋爱时,却遇不到有感觉的人。”她洒脱的说:“也许我与爱情无缘吧!”
“那么,你有没有错过什么人让你觉得遗憾呢?”
这一刻,陆毅的影像突然窜进她脑海,她眼神不禁一黯。乍闻他身亡的消息让她心底抽紧了好久,仿佛心里突然深陷一个窟窿,空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