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讲闲话啊!自你交男朋友、结婚、离婚,拢一直给我操心,今日够做出这种代志,你存心麦气死我。”
何母是传统女性,怎能容忍自己女儿为所欲为?现在何父已经无力管事了,凡事理所当然由她作主了。
“阿母,伊是真心对待我,何况伊嘛活无久啊!”“啥米?啊你是按怎,尽交有问题、有病的查甫人?目无扒卡金!”“妈,偏偏他们跟姊有缘嘛!”何梦虹帮腔。
“啐,查某囡仔人,甘那会和我顶嘴,无路用!”
何梦虹还是顽皮地做鬼脸,拉着姊姊躲进房间。
“姊,别管妈!你做什么,我都和你站在一条线上。”做妹妹的何梦虹从来不会扯她的后腿,还费心地帮她争取母亲的认同,太难为了,何梦蝶感激地说:“我真有幸,有你这样的好妹妹,但是我却伤了妈的心。”何梦蝶感到歉疚。
“妈好不容易接掌家中大权,当然要发威一下,你不必在乎。你是为自己的需要而活,不是为了爸妈,你现在经常跑回来看爸,对家里付出了很多,我和弟弟都很感激你,我们不要你再为家里牺牲你想追求的。”
何梦蝶发现妹妹通达事理,极为她着想,甚是感动,因此,她计画等妹妹毕业后,要将她接到台北,照顾她。
一直在服药的鲁少晖,自从何梦蝶搬回汪家与他同住后,显得精神奕奕,但更明显的是他的体重逐渐下降,体质愈来愈虚弱了。等到他开始把艺术中心的事转交给何梦蝶处理后,常常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休息。
何梦蝶和汪母都劝他动手术,或许可以复原,但他不肯,更不愿住院治疗,只是按医生的规定服药。
“化脓菌已经散布在我脑子了,开不开刀其结果都一样,不如让我多苟活一些时日。有梦蝶陪伴着我,我死而无憾了。”他对汪母说。
在他身旁的何梦蝶听得心都酸了。“我陪你,可是你要为我活久一点。”
“我当然想啦!小傻瓜。不准哭,我会心疼的。”他牵起她的手亲吻着。
何梦蝶趴在他身上,舍不得似地紧紧搂住他。
汪母见此景,半忧半喜地自动退出卧房,口里喃喃自语道:“为什么你和舜国都有福拥有她,却无福永远陪着她呢?”
鲁少晖与何梦蝶听懂汪母的感慨,两人更是贴得紧密。
“少晖,我想为你生个孩子。”
“啊,不!以前你不是不愿意?”他讶然。
“现在不同了,现在只有我跟你。”
“这对你是不公平的,我没娶你,万一我…”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想留一个孩子,看到他,才会让我怀念你。”
“啊,梦蝶,你对我太好了!”他振起精神,翻身而起。
她愿意为他付出、为他牺牲,甚至愿意为他养个小孩,这个付出真情的女子怎么不令他感动、心疼呢?即使他死在她怀里,他也甘心,也很值得。
何梦蝶除身兼模特儿一职外,还在鲁少晖的指导下,要拓展艺术中心的事业,在渐渐得心应手时,逐步掌握一切事务的她,交际应酬也就愈来愈频繁了。
经常没办法回家吃晚饭的她,只有在电话中一次又一次的向鲁少晖致歉。刚开始,他都能体谅,日子久了,躺在床上的他起了疑心,甚至吃味地联想到她是否又交了男朋友?
夜归的何梦蝶不断听到鲁少晖的频频抱怨,于是闺房起勃溪,二人开始对峙争执起来。
何梦蝶无奈,当初担忧他是个妒嫉心太强的人,如今果然应验了,再加上生病的他又多疑,更是无理取闹得教她不满。
“是你要我接手你的事业!我不但要学习,又要抓牢顾客,还要接洽协调,当然会有应酬,你自己也曾有过这种经验,为什么现在却来苛求我?”
“我不管!我要你下了班就回来陪我。我常常孤伶伶地守在这个房间里,瞪着墙壁,想着你在干什么!这样下去,我会发狂!我会发疯!”鲁少晖耍赖地说。
何梦蝶没想到生病的人竟是如此歇斯底里,她以为女人比较情绪化,孰料男人也是这样,而且更加不可理喻。她开始怀疑当初受他感动、全心投入他的怀抱是否正确了?